136回 嫁得很好
“陆卿……”
陆卿看明白叫自己的人,顿了半天腿有点发软,差点没站起来。
乔荞现在肯定离不开医院了,有幸的话一直到生可能都会住在医院,没幸的话,出院也是快。
这边情况还没稳定下来,那边家属和医院打了起来,家属又是又是喊的,突然人就从里面冲了出来,快到陆卿和蒋方舟都有点发懵,不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女病人也是孕妇推了进去,手术然后转院死亡,家属来闹是因为未征得家属的同意宝宝被产钳夹出,后死亡。
人家的丈夫家里人都不会干的,上手的哭喊的。
陆卿为什么之前就一定想转院呢,送乔荞过来的时候乔荞情况不好,这医院也不行,可不敢跑远,只能暂时停下,他一直要求转院,但院方说了移动病人出了问题,我们医院不负责,你自己负责那就转院,随便你们家属的意。
活生生的例子就发生在眼前,蒋方舟拧着眉头,发生医患纠纷这好理解,可眼下这样的惨事。
“看看乔荞情况,尽量转院……”
好在只能算是乔荞造化大,陆卿联系了医院,这边办转院手续,人家负责的还是提醒,病人此刻不易挪动。
“我要转院。”
陆卿求人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样,把能求的都求到了,借着朋友的朋友的关系,只要认识医院的人他亲自打电话去求,这个时间打扰人休息是一回事儿,陆卿也顾不得了,命比较重要。
“潘哥,我老婆这情况不好,不然这个时间我也不能打电话过来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老潘人才喝完酒回家,一直在睡觉,陆卿电话打过去了,人老婆现用水给灌醒的,人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呢。
“小陆啊,行了以后说,我现在先联系我大姨子。”
挂了电话,老潘抹了一把脸:“这要个孩子我就没见过这么费劲儿的,娶这样的老婆,哎……”
老潘的老婆推推老潘:“快点吧,赶紧给联系吧,你都答应了……”
老潘进了浴室里,用凉水冲了冲脸,算是又清醒了一点,去联系自己大姨子。
这一个晚上陆卿过的很难,因为见到了悲剧,人就放在那医院,早晚都会出事儿的。
一大早,公司那边他离不开,必须得过去,衣服是叫司机回家给拿过来的,在医院换的,床上的人还在睡觉呢,蒋方舟一会儿来接班,陆卿扣着袖口。
“对,找个保姆,能照孕妇的,我老婆情况和别人不同……”
还得找秘书,因为他没时间也没有渠道去找,陆卿挂了电话,蒋方舟和蔡大奎已经来了,蔡大奎坚持要过来看看。
陆卿看了一眼,和蔡大奎点点头,不得不打招呼,这是礼貌问题,蒋方舟跟了出去。
“上午十点多,估计保姆就会过来,妈你不要亲自上手去碰她,有保姆照顾就行,还有一会儿叫蔡叔回去吧,医院也没有男人他待在这里不是很方便……”
乔荞这里最好就别来外人了,她也不能陪着说话,她自己个儿还是病人呢。
蒋方舟点头。
十点三十二保姆进入病房的,高价雇佣的,陆卿要求很简单就病床上的人你能侍候好就行,病人情况不稳,发生什么和保姆没什么关系,所以不需要有什么负担,陆卿再三交代就一条,你要搞清楚,是谁雇的你,你是来照顾谁的,病房里谁来你不管我都不会挑的,你只要把病人顾好的就行,我就感激。
这活说简单也简单,说难也难,前面找了三个人,人都不干,一听这情况给再多的钱也不干,你嘴上说出事儿不怪我,真的出事儿了,承担不起也不想找麻烦。
秘书领着人进来,蒋方舟早就让蔡大奎回去了,她也没在病房里待着,在门外坐了好一会儿,看着护士来回的进,知道里面的人情况好就行了。
“老太太。”秘书对着蒋方舟点点头。
把人送进去,交代明白了,乔荞还醒着呢,秘书就说老板原本中午是要过来,被绊住脚了,这不是他替陆卿开脱,有些事儿真不是想推就能推掉的,所以有时候钱挣多了也是被捆绑的厉害。
秘书划上门从里面出来,他现在得去给太太换病房,老板交代的,和蒋方舟说了这件事儿。
“那你去吧,我现在回家。”
蒋方舟待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事情,现在儿子排外,不用她来侍候人,所有事情不用她管,其实她能管上插手的地方也不多,那就别添乱了吧。
秘书给在医院给跑,病房呢是实在没有,主要现在时间有点紧,那有钱人这个城市还是蛮多的,你看上面要是有人一条命令压下来没办法,必须得给准备,陆卿这情况又是一些不同,没有病房那就在那小病房里住着了?乔荞能行,陆卿不干,陆卿本人又没时间,只能秘书去跑,联系人,联系老潘的大姨子又通过大姨子开始求人,求了一圈事情给办了下来,确定乔荞去了新病房,这头保姆要什么,秘书叫司机出去给跑给买。
“你需要什么,不用不好意思,列个单子,这里是司机的电话,你叫他去买,没什么不好意思的,交代他就行,他现在就在楼下。”
秘书都交代好了,自己赶紧还得回公司,得和老板说一声叫他放心啊,不然叫自己来做什么。
保姆话不是很多,干活很麻利,病房倒是有点不像是病房,很干净没有什么味道,乔荞的拖鞋就在地上放着,所有的新毛巾全部下水过一次水,司机拎着袋子里面都是保姆要的,她伸手接过来,保姆看着司机问。
“这钱是我跟太太要,还是……”
“不用,都走我的账面就行。”
司机手里有钱,他先花,陆卿肯定会给他的,所以这些不需要去操心。
保姆把花瓶拿出来洗了洗,洗干净倒上水扔进去一颗维生素c把鲜花都插好,摆弄好,距离乔荞稍稍远点。
乔荞躺不住,躺半天腰有点疼,想动动。
“来,借着我的手劲儿,起,哎哎对……”
乔荞苦笑,弄的自己跟残疾人似的。
张丽敏一点多过来医院的,乔建国睡着了,她紧赶慢赶来医院的,给炸的小银鱼。
一进病房,首先通风就很好,屋子里很凉爽,根本没开空调,只是通风,屋子里很干净,地面都给你擦的干干净净的,张丽敏拉门进来,保姆才让乔荞靠着坐会儿,抬头看着进门的人。
“请问你找谁?”
“妈……”乔荞喊了一声。
张丽敏拎着保温桶进来,把饭菜都放在一边,看看保姆:“这是……”
保姆笑呵呵的说自己是这家请的保姆,负责照顾乔荞的,话依旧不多,对张丽敏也没有什么恭维,张丽敏脸色有点不好看,这就是蒋方舟不想侍候被?自己儿媳妇都病成这样了,还不管?请保姆?
“妈你给炸了一点小银鱼,想不想吃?”张丽敏问乔荞,看着她坐着就让乔荞躺下:“别折腾了,你这小身板啊。”
“我都躺一天了,现在想坐坐,我爸在家不是挺好的。”
乔荞最大的希望就是妈妈把爸爸照顾好,这样她就没后顾之忧,她现在不需要母亲来担心,母亲把家里照顾好就行。
“你爸就用不着你管了,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,昨天给妈吓的……”
张丽敏坐在床上扯过来一把椅子,椅子在地上一拽,那声音挺刺耳的,保姆诧异的看了一眼张丽敏,张丽敏自己还不自觉,在她来看,这真就不算是什么事儿。
张丽敏坐着待了一会儿,就走了,实在顾不上了。
保姆送张丽敏出病房的。
“我们家这孩子有点娇气,让你看笑话了,身体又不好,你就尽点心意,她爸爸瘫痪躺在床上,我也不能留在医院里照顾孩子……”张丽敏觉得自己得解释解释,她不是不管女儿,这不是因为都赶一块儿了。
陆卿下午四点过来的,这是挤着时间过来的。
进病房松口气:“还是你这里好,又凉快,有没有饭,我都要饿死了。”
陆卿把西装外套放在一旁,松松领带,张丽敏中午送的乔荞根本就没吃,都便宜陆卿了,乔荞给陆卿拧着保温盒,陆卿叫她待着。
“你把自己照顾好了,就行了,我自己来,谁送的?”
乔荞没敢说是自己妈送的,不然陆卿肯定不吃。
“我姐。”
陆卿拧开盒子,可能是真的饿坏了,拿着筷子吃的很快,乔荞给他倒水,递到他的手边。
“中午没吃饭啊?”
“哪里有时间啊,也没胃口,我现在就恨不得穿着背心到处跑了,外面太热了。”
“你不换件短袖穿?”乔荞也搞不懂陆卿,穿短袖好像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吧,陆卿成天这一身,不热才怪呢,有空调给你吹你不觉得,一接触空气,能热死个人。
“不穿,那像是什么样子。”
陆卿用筷子划拉饭菜,乔荞看他吃的很香,保姆出去了。
“我今天觉得挺好的,昨天怎么转院了?”
陆卿能告诉乔荞是因为自己看见别人家发生悲剧了,所以才转的?不能刺激她。
“那医院感觉不好,这医院的环境多好,晚上我过来陪你……”
床的对面有个沙发,足够的长,白天是给客人过来坐的,陆卿都想好了,晚上他过来陪睡,要是沙发睡不习惯那就弄张行军床,不占地方还舒服。
陆卿吃过饭坐在床边,和乔荞说说话,她说一直想家里有个信箱,写个信什么的有地方可以放,只写不拿出来。
“电视剧看多了是吧。”陆卿吐糟。
他有时候就不明白女人嘛,对这些事情她们可上心了,有什么用?形式主义。
乔荞嘿嘿笑笑,头靠在陆卿的肩膀上,头发有点乱,她一会儿坐一会儿躺的:“就是觉得好看,刷一层的油漆。”
“行,等过几天的,我现在没时间。”
“你亲自做?”乔荞问。
陆卿翻白眼:“你觉得我学过木匠吗?”
“那你给我两块板子,我就能做出来。”想象当中应该做的不难,不过想和现实一般来说都存在一些差距的。
“你多聪明呀,我脑子可不行,术业有专攻我要是会了,我就可以去打家具了。”
两个人说说笑笑的,陆卿坐了半个小时都没有,就得回去,下面催了。
“外套外套……”乔荞喊。
“对了,忘记跟你说了,自己看看吧,留着以后当个纪念吧,面子真够大的……”陆卿口袋里掏出来一张报纸,递到乔荞的手里,乔荞不知道是什么,给自己报纸干什么,陆卿趁机弯腰在她的脸上偷亲了一口:“别太兴奋了啊,兴奋也没用,你老公是我,你也只有这命了……”
乔荞无奈的看着陆卿风一样的又离开了,自己打着报纸,有一个版面上面写的是……
蒋晨一贯很会玩浪漫,他是个玩浪漫的高手,他如果想真心对一个女人好的时候,估计没有女人不会有所反应的,一整版都是跟陆卿叫嚣的,让陆卿好好的对待乔荞,不然他早晚都会把乔荞给抢回去的。
孙德洲拿着报纸递给蒋晨,蒋晨接都没有接,他做这些就是顺着自己的心,花钱买个心静,从他当初接到张丽敏的电话跑了,他对乔荞的爱已经瓦解了,剩下的那些估计就是一些很纯粹的东西吧,他也不知道是什么。
蒋晨的新欢,依旧是高个子,皮肤白皙,大眼睛尖下巴,带在身边是能拿得出手的,这样的女人会带给他快乐,他负责甩钱,这些女人负责给他快乐。
乔荞折好报纸,觉得蒋晨有点小孩儿脾气。
陆天娜晚上下班直接来医院,她在医院吃饭,蒋方舟偶尔来,张丽敏则是每天固定一点多过来看看,瞧瞧没有什么事儿在走,青霞也是每天晚上过来看,只有乔梅没有露面,张丽敏给老二打电话。
“谁都去医院了,这是你妹妹,你倒是买点东西过去看看,人家看着也觉得好看是不是?”
张丽敏觉得人家小姑子每天下班就去医院吃饭陪着,你亲姐姐也不能做得比人家差了。
乔梅翻白眼:“我过去干什么?她原本就是老陆家的人,人家小姑子陪着也没有错,她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,妈你别总去打扰老三,她不见你,她还能高兴一点……”
张丽敏恨不得喷死乔梅,我的女儿,怎么不看我就高兴了?
“你别以为谁都跟你似的,我乔荞知道心疼我和你爸……”
乔梅冷笑,你乔荞?你就差没玩死你乔荞了,还挂在嘴边呢,算了,懒得和你说。
陆天娜下班,买了一点水果拎了进来,天娜从来不会空手过来,每天换着花样的给买。
“我嫂子今天脸色好多了。”
乔荞嘿嘿的笑:“我都说我心态好了……”
看了一上午的小新,笑了好半天了,单位那边陆卿负责摆平,她完全不需要担心,工作上会出什么问题,没有什么可叫她操心的,让天娜坐。
“我自己回家也得吃饭,不如在医院蹭口饭吃,嫂子不会看着我眼睛疼吧……”
陆天娜去哪里吃饭吃不上,就这么一说,亲嫂子住院,她能帮点忙就帮点忙吧,帮不上陪着聊聊天也行,主要平时上班她没别的时间。
“欢迎啊,我这里伙食够好的了。”
姑嫂俩吃饭,乔荞吃饭吃的挺香的,身上穿的就是青霞给做的背心,没有什么美感,但是真的很凉快穿着很舒服,很吸汗。
“我哥几点回来?”
这医院的病房赶上陆卿的小小更衣室了,有时候还是天娜回家给拿衣服呢,陆卿懒得跑,不是天娜就是司机。
“可能会晚点,晚上有会。”
陪着乔荞吃完饭,坐会儿,七点陆天娜准时离开医院回家,加班就另说,蒋方舟从来不会晚上过来。
婆婆不经常来看,乔荞压力很小,小姑子根本给不了她什么压力,在走廊散散步,小步子不敢走快了,保姆还得跟着,她是觉得其实这样躺下去对身体反倒是不好,那现在也不敢乱动。
嘴里哼着歌曲,换歌曲了,现在听下一站天后,乔荞觉得这歌有点励志的赶脚。
走不到十分钟,保姆给扶回房间里。
陆卿八点回来的,已经从吃过了,保姆是让陆卿什么时候回来她什么时候走,陆卿要是不回来,她就不能走了。
“我头发痒痒……”
陆卿笑:“那就洗。”
“都这个点了,洗了又不能吹……”
头发不能吹干最糟心了,半天不干,她头发又厚。
就为了乔荞洗头发这事儿,陆卿没少下功夫,她不能和别人似的哈着腰去弯腰洗头发啊,别人行,她不行,干脆买个躺椅,和保姆俩把她扶上去躺好,保姆要上手。
“我来就行,你现在下班吧,叫司机送你回去。”陆卿冷冰冰的说着。
他对保姆一贯就是这个表情,他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感激的,他付钱了,这是属于银货两清,你付出你的劳动。
保姆收拾好的东西,带上门就离开了。
陆卿挽着袖子,拿着水盆接水,自己用手先试探试探,觉得差不多了拿着水瓢往她的头上淋水。
“热了说话啊,不然你的头我哪里知道分寸……”
乔荞笑:“正好……”
陆卿给她洗头发肯定会弄一地水的,这活他最不耐烦干了,你自己的头发我还得给洗,这不是情况特殊嘛,要不然这辈子乔荞就别指望享受到这种待遇了,等头发全部都湿透了,他还要醒一会儿。
“你直接上洗发水就行了。”
“你洗我洗呀?”陆卿反问。
他给洗,别人就不要说话,他怎么洗怎么是就得了被。
乔荞是觉得陆卿洗个头太浪费时间了,哪里有头发都潮湿了还等什么头皮适应的,头皮需要适应什么啊?需要喘口气吗?
陆卿挤着洗发水在乔荞的发梢加水使劲儿揉,结果泡沫没了,头发长吃洗发水的,陆卿头发多长?这完全是两码事儿,他洗头发来点洗发水就搞定了,自己这个郁闷,一个破头发他还洗不好了?
等他洗完了,裤子上都是水,衬衫上都是水,脸也是黑的,这是勉强没有发飙,拿着毛巾给她把头发都系上,走到椅子前面,出声:“你手抱着我腰。”
陆卿双手捧着她叫她起来。
“我自己就能……”乔荞自动收声,被陆卿恶狠狠瞪了一眼,就不说话了,你不嫌费劲儿你就拉吧,她就暂时当几个月的小废物算了。
乔荞躺在椅子上晒头发,陆卿换了衣服,躺在乔荞的床上,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文件在看呢。
“老公,唱首歌来听听……”
陆卿负责唱,她负责听。
陆卿下床,拿着梳子,进卫生间里,都是水啊,到处一片狼藉,陆卿眼前发晕,应该叫保姆收拾好在走的,他进来是想拿木梳给乔荞梳头发,陆卿把墙上的新毛巾,白色的呀,都扔地上了,这样半夜她就是要上卫生间也不会摔倒了。
等头发吹的差不多了,乔荞睡不着,她每天睡觉好像都成了主旋律,不上班就待在医院里,中午还会大睡一觉呢。
陆卿想抽根烟,就等着她睡呢,偏偏她不睡。
“赶紧睡,我好下去抽根烟。”
“你现在就去被,我又没有拦着你。”
真是奇怪的人,谁不让你去了。
陆卿看了乔荞一眼,临出去之前还是推开卫生间的门,把乔荞擦脸的毛巾都给扔地上吸水去了,怕还是打滑,自己上脚去蹭,觉得不滑才放心下楼。
楼下的温度比楼上凉快多了,陆卿点了一根烟,轻轻吐出一口烟圈,这活的可真可怜,自己为自己流下一把辛酸之泪。
乔荞早上去卫生间,等看见自己的毛巾在地上呢,对着门外就开始嘟囔。
“地上有水,你就开着门吹,不然也有擦地的抹布呀,毛巾都给我扔地上了……”
这个败家子,擦下地能累死你吗?
这就是钱多啊。
陆卿不说话,他是没觉得自己错,敢情擦地的人不是你,你当然说说话,动动嘴就好了,他觉得擦地很辛苦。
几条毛巾的钱他挣出来了。
乔荞也知道自己变得有点碎嘴子了,可她不说,陆卿以后肯定这样继续干,这比去理发店洗个头都贵了,还不如不用他洗呢,每次都是他上赶子送上门的,乔荞又不好意思说,我不用你,好像嫌弃一样,但是她现在确实嫌弃陆卿了,你可千万别碰我头发了。
保姆来的挺早的,推门一看,也有点傻眼。
这保姆现在算是看出来了,就这男的,完全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,应该会有两个钱,毛巾就是做这样用途的呀?全部都是新的啊,给你铺一地。
不过她没有乔荞的立场,自己赶紧的都给洗干净了,留着擦地的吧。
“好好吃饭,我去上班了……”陆卿拿着外套,顶着两黑眼圈,在乔荞的脸上要亲,乔荞不让亲,用眼睛瞪他。
“你信不信我马上叫司机买回来一百条,每一条上面我都踩一脚?”陆卿歪着头。
乔荞鼻子冒烟,陆卿亲了一下她的小脸蛋,伸手捏了捏:“我去上班了,你好好养着,那动画片不错。”
陆卿笑笑,估计以乔荞的智商也就只能看这样的动画片了,不需要费脑,陆卿如此想。
陆卿说得出他就干得出,因为乔荞舍不得,只能落下风。
笑呵呵的就离开病房了,坐电梯下楼,司机等着呢,解开西装的扣子坐进去,然后拿着手机发短信。
乔荞听见手机响,保姆把她的手机递给她,乔荞看了一眼。
“阿姨麻烦你把床上的包拿给我一下……”
陆卿睡的床,一般早上都会退掉,晚上在拿回来,不然占地方。
保姆将放在床上的包递给乔荞,乔荞打开,包里放着五沓百元的钞票,全部都是新的,还是连号的,这是昨天陆卿叫司机去银行特别换的。
保姆看了一眼,心里只有三个字,暴发户。
她倒是见过给老婆钱的,没见过给的这样夸张的,在看看乔荞的脸,想仔细从乔荞的脸上看出来一点不同,也没比明星长得都好看啊,还这破身体,所以才说嘛,女人就是拼爹,拼完爹就拼老公。
陆卿又发了一条:“长得好不如嫁得好!”
自己径直关了手机,剩下的时间就不能留给乔荞了,这晚上陪着就算是尽陆卿最大的耐性了。
乔荞觉得无语,陆卿这明摆着就是夸赞自己呢,可真是……不要脸!
蒋方舟进病房里的时候,就看着乔荞笑呵呵的,蒋方舟也不知道乔荞是怎么调整的,不过人家心情好,她也放心。
“能吃水果吗?”
乔荞说自己吃什么都没问题,天天躺着,身体都生锈了。
“我这工作……”还是有点担心,好不容易考上的,扔了多可惜啊。
蒋方舟安慰着:“这个你不用担心,陆卿认识你们单位的,有办法……”
“认识我们单位的?”
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?
蒋方舟也说不清,那陆卿不是什么都跟她说的,她就是知道个大概,那天天娜去办回来说的。
老姨上门,张丽敏没给钱,张丽敏原本被老姨哭的手都松想给钱了,想起来乔梅说的话了,你用我爸双腿换回来的钱养着你妹妹一家,但凡老姨知道上劲,自己找份工作挣点钱,怎么就能饿死?那你曹笙雨身体不好,老三身体不是更不好?乔建国身体岂不是更更不好?
张丽敏就想起来这话了。
“笙雨身体不好也不是我给害的,这又是念书又是缺生活费缺衣服的,你说我哪里有钱?你姐夫躺在床上不能动。”
老姨诧异的看着张丽敏。
没合计张丽敏能这样说话,这话压根就不像是她姐说出来的,怎么搞的?
“那笙雨当时在医院,做主意的人……”
张丽敏彻底翻脸了:“你要是这样讲话那就是太没良心了,笙雨结婚之前,那时候乔荞和蒋晨闹离婚啊,也帮你打听了,也说了那个男人的靠不住,不知道你们家怎么想的,就非让嫁,嫁了出事儿,你说要是不打,让生下来,给人养孩子,以后笙雨嫁给谁?”
老姨不说话了,那孩子得亏是没要,真是要了,他们全家都能疯了,曹笙雨现在就有点自怨自艾的感觉,觉得被坑了,自己也不争气,老姨不是不生气,那就这么一个女儿,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孩子不争气你也不能说啊。
“我不是那意思,那笙雨是你外甥女……”
“那老三还是我亲女儿呢,老三要保这个孩子,我得花进去多少钱?住院到生可能都不能出院,这是多大的数目?还有你姐夫这躺着吃药,什么不要钱?你以为我开银行的?”最让张丽敏生气的是,她给那一万块钱也就不到两个星期,你家开银行的是吧?花钱这么大?
老姨的钱没有花,她攒着呢,家里一点家底都没有,靠丈夫打工什么时候才能攒钱?曹笙雨可能不能就这样过一辈子,再嫁只能多给准备点钱了。
“姐,你也知道现在打工一个月才赚多少,我们家笙雨她爸干活顶着高温……”
乔梅回家,买了点香瓜看乔建国和张丽敏,正好撞上了。
“哎呦,我姨夫累,我爸就不累了,腿都不能走了……”
张丽敏怕谁?就怕乔梅,有心给现在也不敢给了,老姨见是乔梅,就不想说了,乔梅混账,说什么也说不通。
“那我就先走了,东西你拎进去吧。”
老姨给买了一袋香蕉,里面的香蕉要么是可青了要么是可黄上面都是带着斑点,一看都熟透了,街上这样的香蕉都是特价处理的,一般只有那种为了省钱的人才会买,正常人谁买,谁知道吃了这样的香蕉会不会好。
“老姨你把东西拿走,我爸不缺这点吃的,我们家三个女儿还不至于叫父母没有水果吃,再说收了你这水果转头我妈给你个千八百的,这水果我们家可吃不起……”
张丽敏瞪眼睛:“乔梅,你闭嘴……”
这丫头怎么说话,就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呢。
“要不老姨就进家里坐坐,我爸知道我老姨来了没……”
乔梅说话就要推门,张丽敏讪讪的,到底先让妹妹先走了。
“我一毛钱都没给,我都跟你老姨说清楚了……”
乔梅横了张丽敏一眼:“你给不给,我管不了,你想给背着我你也能给,我还是那句话,妈你要是自己赚的钱,你一个月挣一万你都搭娘家,我没问题呀,我想我爸也没问题,不然的话,你就想,我爸这处处要用钱,将来你还有两外孙子呢,怎么你就打算一点不出了?我家黎明不用你管,他有亲奶奶亲爷爷管,陈放呢?”
“陈放成绩不好,说大就大,将来娶老婆,靠着我姐那点工资,就你那个外孙子的个性,还不得把他妈给撵出去住去……”
张丽敏恶狠狠瞪乔梅:“你说话我就不愿意听,那是你亲大姐不?你就盼着她过不好,陈放这么大点的孩子,你能看出来什么?你家黎明好,好就好被,你就不能盼着陈放也好点……”
张丽敏觉得小孩子还没长大呢,小时候不好可能长大会更好。
乔梅则是持完全相反的意见。
小时候都这样了,孩子都教不明白,陈放现在就是废了,爹妈不会教孩子,奶奶就更加不用说了,陈元庆他妈更是个缺心眼,小孩子小时候真是有样学样的,你认为你告诉孩子的都是好话是吧,你以后就坑死他,谁种的因谁收果。
“你多给你外孙子备点钱吧,将来用钱的地方多着呢,我姐还不得天天回家哭,哭的隐忍给我们看……”
乔梅撞开张丽敏自己进了屋子里,乔梅不进屋子里,自己在客厅里,和乔建国说两句话,要么就站在门口,吃点水果然后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,可以撤退了。
“趁着现在他还没出来,就应该叫我姐离婚,离婚了孩子也别要,那样的熊孩子,要不要差别不大……”
乔建国不吭声,乔建国心里根本就不赞同这种说法,他能有什么声音。
“你赶紧走,离婚离婚,怎么离婚有瘾啊?姐三都离婚,你姐过的好好的……”
乔梅呛声:“这样还叫过的好?陈元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出来之后工作打了,钱从哪里来?叫青霞上班养着他?妈你就不想想,这个家已经失去平衡了,陈元庆他妈有退休金,从来不肯拿出来,她这就是分心眼,我姐给他们家生了一个孙子,不离婚干什么?要是我,生完孩子,孩子扔给他们,我就走,还过个什么劲儿,人家压根就没拿她当人看。”
“我爸就这么一点钱,都给陈元庆你看他敢不敢接着?你敢给他一百万他也敢拿着,拿着还照样自己过好日子,你女儿吃咸菜疙瘩,就你们那傻女儿,哎,我说她我都觉得她活着没价值,女人一辈子这么短,没吃到过好的,没穿过好的,有什么意思?白活了,成天奉献给别人,谁感激她了?你问问陈放觉得他妈辛苦吗?”
“这孩子就是没良心,被他奶给带的,小孩儿至少得明白,你家里这样的条件,你妈很不容易的,上桌吃饭,你看看我姐那副奴才相,大人先吃,孩子吃,最后没菜了自己吃点饭就能饱,你能活几年,孩子能活多少年?这点问题看不明白?”
“啊,那按照你说,当妈的谁都不管,自己上桌先吃个够,叫孩子别吃菜了,是吧?”张丽敏反驳,有这样当家长的吗?你是几百年没吃过饭了。
“有什么错?是你们都想不开,人家国外等孩子满十八岁一脚踹开,自己过日子的日子去,啃老?我一脚踢死你……”
“你去过国外啊?你就知道国外都不管,那就没管的?”
“行,你可真是我妈,打嘴架我不是你的对手,你歇歇气儿吧,别气的好歹了,我先走了,我还有事儿。”
乔建国伤脑筋,乔梅说的不是没有道理,可叫青霞离婚,那以后遇不上好的,要是遇上个比陈元庆更不好的怎么办?
“你可别听她的,她自己能勾搭,你指望青霞能勾搭上谁?”张丽敏见乔建国有点动心,一盆凉水泼下来,孩子和孩子还不一样呢。
乔建国长叹一口气。
“老三这住院我也不能去医院看看她去,要不然我坐轮椅去瞧瞧……”
乔建国是有这个心思想去看看,自己不亲眼看见,他怕张丽敏骗他,得亲眼所见才能确定。
张丽敏嫌麻烦,你这要是下床,你知道得折腾多少人?我得怎么把你弄下楼去?回来还得弄上楼,你就好好躺着就得了,成天想一出就一出的。
“我代表你去就行了,你这样谁不知道,谁能挑你……”
张丽敏等乔建国迷糊着了,恶狠狠的瞪着乔建国,心里愤愤不平,你对得起我就算了,对不起我,老了老了瘫痪了,谁在你身边侍候你的?你这样的,我就应该一脚蹬开,叫你出去流浪去,饿死在街头你就明白了,谁是真的对你好。
她这一天天的,被绑在家里,哪里都不能去,去哪里还得等他睡着了,抽空去。
上辈子就是欠了你们老乔家的,她这悲剧的命啊。
乔梅是没听见张丽敏这心里话,不然乔梅一定会说,上辈子肯定是姓乔的扒了张丽敏家的祖坟,不然怎么会把这货弄自己家里来,所以张丽敏这辈子是过来乔家报仇的,坑了一个又一个嘛。
张丽敏收拾好了,准备去医院,你说既然陆卿给乔荞的保姆都准备了一个车,怎么就没给自己弄辆车呢?她这折腾过去也挺远的。
张丽敏又开始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了,那给保姆备车,保姆得负责照顾乔荞一天三顿饭,吃的用的都算在内的,再说追根究底也不是为了保姆,那是为了乔荞。
张丽敏等这37路车,等了半个小时就没车,就心里有点不愿意了。
好不容易来车,直接坐到医院门口下车,乔荞和她婆婆说话呢,蒋方舟也是闲说话,婆媳俩挺高兴的,你看张丽敏拉着一张老脸进来了。
“亲家母来了……”蒋方舟觉得自己也待挺久了,她也准备走了:“乔荞你别动啊,妈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妈,我叫司机送你吧。”
张丽敏在乔荞的身后就飞眼刀子,你婆婆亲还是你妈亲啊?我来这么多回,你怎么没说送我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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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卿看明白叫自己的人,顿了半天腿有点发软,差点没站起来。
乔荞现在肯定离不开医院了,有幸的话一直到生可能都会住在医院,没幸的话,出院也是快。
这边情况还没稳定下来,那边家属和医院打了起来,家属又是又是喊的,突然人就从里面冲了出来,快到陆卿和蒋方舟都有点发懵,不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女病人也是孕妇推了进去,手术然后转院死亡,家属来闹是因为未征得家属的同意宝宝被产钳夹出,后死亡。
人家的丈夫家里人都不会干的,上手的哭喊的。
陆卿为什么之前就一定想转院呢,送乔荞过来的时候乔荞情况不好,这医院也不行,可不敢跑远,只能暂时停下,他一直要求转院,但院方说了移动病人出了问题,我们医院不负责,你自己负责那就转院,随便你们家属的意。
活生生的例子就发生在眼前,蒋方舟拧着眉头,发生医患纠纷这好理解,可眼下这样的惨事。
“看看乔荞情况,尽量转院……”
好在只能算是乔荞造化大,陆卿联系了医院,这边办转院手续,人家负责的还是提醒,病人此刻不易挪动。
“我要转院。”
陆卿求人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样,把能求的都求到了,借着朋友的朋友的关系,只要认识医院的人他亲自打电话去求,这个时间打扰人休息是一回事儿,陆卿也顾不得了,命比较重要。
“潘哥,我老婆这情况不好,不然这个时间我也不能打电话过来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老潘人才喝完酒回家,一直在睡觉,陆卿电话打过去了,人老婆现用水给灌醒的,人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呢。
“小陆啊,行了以后说,我现在先联系我大姨子。”
挂了电话,老潘抹了一把脸:“这要个孩子我就没见过这么费劲儿的,娶这样的老婆,哎……”
老潘的老婆推推老潘:“快点吧,赶紧给联系吧,你都答应了……”
老潘进了浴室里,用凉水冲了冲脸,算是又清醒了一点,去联系自己大姨子。
这一个晚上陆卿过的很难,因为见到了悲剧,人就放在那医院,早晚都会出事儿的。
一大早,公司那边他离不开,必须得过去,衣服是叫司机回家给拿过来的,在医院换的,床上的人还在睡觉呢,蒋方舟一会儿来接班,陆卿扣着袖口。
“对,找个保姆,能照孕妇的,我老婆情况和别人不同……”
还得找秘书,因为他没时间也没有渠道去找,陆卿挂了电话,蒋方舟和蔡大奎已经来了,蔡大奎坚持要过来看看。
陆卿看了一眼,和蔡大奎点点头,不得不打招呼,这是礼貌问题,蒋方舟跟了出去。
“上午十点多,估计保姆就会过来,妈你不要亲自上手去碰她,有保姆照顾就行,还有一会儿叫蔡叔回去吧,医院也没有男人他待在这里不是很方便……”
乔荞这里最好就别来外人了,她也不能陪着说话,她自己个儿还是病人呢。
蒋方舟点头。
十点三十二保姆进入病房的,高价雇佣的,陆卿要求很简单就病床上的人你能侍候好就行,病人情况不稳,发生什么和保姆没什么关系,所以不需要有什么负担,陆卿再三交代就一条,你要搞清楚,是谁雇的你,你是来照顾谁的,病房里谁来你不管我都不会挑的,你只要把病人顾好的就行,我就感激。
这活说简单也简单,说难也难,前面找了三个人,人都不干,一听这情况给再多的钱也不干,你嘴上说出事儿不怪我,真的出事儿了,承担不起也不想找麻烦。
秘书领着人进来,蒋方舟早就让蔡大奎回去了,她也没在病房里待着,在门外坐了好一会儿,看着护士来回的进,知道里面的人情况好就行了。
“老太太。”秘书对着蒋方舟点点头。
把人送进去,交代明白了,乔荞还醒着呢,秘书就说老板原本中午是要过来,被绊住脚了,这不是他替陆卿开脱,有些事儿真不是想推就能推掉的,所以有时候钱挣多了也是被捆绑的厉害。
秘书划上门从里面出来,他现在得去给太太换病房,老板交代的,和蒋方舟说了这件事儿。
“那你去吧,我现在回家。”
蒋方舟待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事情,现在儿子排外,不用她来侍候人,所有事情不用她管,其实她能管上插手的地方也不多,那就别添乱了吧。
秘书给在医院给跑,病房呢是实在没有,主要现在时间有点紧,那有钱人这个城市还是蛮多的,你看上面要是有人一条命令压下来没办法,必须得给准备,陆卿这情况又是一些不同,没有病房那就在那小病房里住着了?乔荞能行,陆卿不干,陆卿本人又没时间,只能秘书去跑,联系人,联系老潘的大姨子又通过大姨子开始求人,求了一圈事情给办了下来,确定乔荞去了新病房,这头保姆要什么,秘书叫司机出去给跑给买。
“你需要什么,不用不好意思,列个单子,这里是司机的电话,你叫他去买,没什么不好意思的,交代他就行,他现在就在楼下。”
秘书都交代好了,自己赶紧还得回公司,得和老板说一声叫他放心啊,不然叫自己来做什么。
保姆话不是很多,干活很麻利,病房倒是有点不像是病房,很干净没有什么味道,乔荞的拖鞋就在地上放着,所有的新毛巾全部下水过一次水,司机拎着袋子里面都是保姆要的,她伸手接过来,保姆看着司机问。
“这钱是我跟太太要,还是……”
“不用,都走我的账面就行。”
司机手里有钱,他先花,陆卿肯定会给他的,所以这些不需要去操心。
保姆把花瓶拿出来洗了洗,洗干净倒上水扔进去一颗维生素c把鲜花都插好,摆弄好,距离乔荞稍稍远点。
乔荞躺不住,躺半天腰有点疼,想动动。
“来,借着我的手劲儿,起,哎哎对……”
乔荞苦笑,弄的自己跟残疾人似的。
张丽敏一点多过来医院的,乔建国睡着了,她紧赶慢赶来医院的,给炸的小银鱼。
一进病房,首先通风就很好,屋子里很凉爽,根本没开空调,只是通风,屋子里很干净,地面都给你擦的干干净净的,张丽敏拉门进来,保姆才让乔荞靠着坐会儿,抬头看着进门的人。
“请问你找谁?”
“妈……”乔荞喊了一声。
张丽敏拎着保温桶进来,把饭菜都放在一边,看看保姆:“这是……”
保姆笑呵呵的说自己是这家请的保姆,负责照顾乔荞的,话依旧不多,对张丽敏也没有什么恭维,张丽敏脸色有点不好看,这就是蒋方舟不想侍候被?自己儿媳妇都病成这样了,还不管?请保姆?
“妈你给炸了一点小银鱼,想不想吃?”张丽敏问乔荞,看着她坐着就让乔荞躺下:“别折腾了,你这小身板啊。”
“我都躺一天了,现在想坐坐,我爸在家不是挺好的。”
乔荞最大的希望就是妈妈把爸爸照顾好,这样她就没后顾之忧,她现在不需要母亲来担心,母亲把家里照顾好就行。
“你爸就用不着你管了,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,昨天给妈吓的……”
张丽敏坐在床上扯过来一把椅子,椅子在地上一拽,那声音挺刺耳的,保姆诧异的看了一眼张丽敏,张丽敏自己还不自觉,在她来看,这真就不算是什么事儿。
张丽敏坐着待了一会儿,就走了,实在顾不上了。
保姆送张丽敏出病房的。
“我们家这孩子有点娇气,让你看笑话了,身体又不好,你就尽点心意,她爸爸瘫痪躺在床上,我也不能留在医院里照顾孩子……”张丽敏觉得自己得解释解释,她不是不管女儿,这不是因为都赶一块儿了。
陆卿下午四点过来的,这是挤着时间过来的。
进病房松口气:“还是你这里好,又凉快,有没有饭,我都要饿死了。”
陆卿把西装外套放在一旁,松松领带,张丽敏中午送的乔荞根本就没吃,都便宜陆卿了,乔荞给陆卿拧着保温盒,陆卿叫她待着。
“你把自己照顾好了,就行了,我自己来,谁送的?”
乔荞没敢说是自己妈送的,不然陆卿肯定不吃。
“我姐。”
陆卿拧开盒子,可能是真的饿坏了,拿着筷子吃的很快,乔荞给他倒水,递到他的手边。
“中午没吃饭啊?”
“哪里有时间啊,也没胃口,我现在就恨不得穿着背心到处跑了,外面太热了。”
“你不换件短袖穿?”乔荞也搞不懂陆卿,穿短袖好像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吧,陆卿成天这一身,不热才怪呢,有空调给你吹你不觉得,一接触空气,能热死个人。
“不穿,那像是什么样子。”
陆卿用筷子划拉饭菜,乔荞看他吃的很香,保姆出去了。
“我今天觉得挺好的,昨天怎么转院了?”
陆卿能告诉乔荞是因为自己看见别人家发生悲剧了,所以才转的?不能刺激她。
“那医院感觉不好,这医院的环境多好,晚上我过来陪你……”
床的对面有个沙发,足够的长,白天是给客人过来坐的,陆卿都想好了,晚上他过来陪睡,要是沙发睡不习惯那就弄张行军床,不占地方还舒服。
陆卿吃过饭坐在床边,和乔荞说说话,她说一直想家里有个信箱,写个信什么的有地方可以放,只写不拿出来。
“电视剧看多了是吧。”陆卿吐糟。
他有时候就不明白女人嘛,对这些事情她们可上心了,有什么用?形式主义。
乔荞嘿嘿笑笑,头靠在陆卿的肩膀上,头发有点乱,她一会儿坐一会儿躺的:“就是觉得好看,刷一层的油漆。”
“行,等过几天的,我现在没时间。”
“你亲自做?”乔荞问。
陆卿翻白眼:“你觉得我学过木匠吗?”
“那你给我两块板子,我就能做出来。”想象当中应该做的不难,不过想和现实一般来说都存在一些差距的。
“你多聪明呀,我脑子可不行,术业有专攻我要是会了,我就可以去打家具了。”
两个人说说笑笑的,陆卿坐了半个小时都没有,就得回去,下面催了。
“外套外套……”乔荞喊。
“对了,忘记跟你说了,自己看看吧,留着以后当个纪念吧,面子真够大的……”陆卿口袋里掏出来一张报纸,递到乔荞的手里,乔荞不知道是什么,给自己报纸干什么,陆卿趁机弯腰在她的脸上偷亲了一口:“别太兴奋了啊,兴奋也没用,你老公是我,你也只有这命了……”
乔荞无奈的看着陆卿风一样的又离开了,自己打着报纸,有一个版面上面写的是……
蒋晨一贯很会玩浪漫,他是个玩浪漫的高手,他如果想真心对一个女人好的时候,估计没有女人不会有所反应的,一整版都是跟陆卿叫嚣的,让陆卿好好的对待乔荞,不然他早晚都会把乔荞给抢回去的。
孙德洲拿着报纸递给蒋晨,蒋晨接都没有接,他做这些就是顺着自己的心,花钱买个心静,从他当初接到张丽敏的电话跑了,他对乔荞的爱已经瓦解了,剩下的那些估计就是一些很纯粹的东西吧,他也不知道是什么。
蒋晨的新欢,依旧是高个子,皮肤白皙,大眼睛尖下巴,带在身边是能拿得出手的,这样的女人会带给他快乐,他负责甩钱,这些女人负责给他快乐。
乔荞折好报纸,觉得蒋晨有点小孩儿脾气。
陆天娜晚上下班直接来医院,她在医院吃饭,蒋方舟偶尔来,张丽敏则是每天固定一点多过来看看,瞧瞧没有什么事儿在走,青霞也是每天晚上过来看,只有乔梅没有露面,张丽敏给老二打电话。
“谁都去医院了,这是你妹妹,你倒是买点东西过去看看,人家看着也觉得好看是不是?”
张丽敏觉得人家小姑子每天下班就去医院吃饭陪着,你亲姐姐也不能做得比人家差了。
乔梅翻白眼:“我过去干什么?她原本就是老陆家的人,人家小姑子陪着也没有错,她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,妈你别总去打扰老三,她不见你,她还能高兴一点……”
张丽敏恨不得喷死乔梅,我的女儿,怎么不看我就高兴了?
“你别以为谁都跟你似的,我乔荞知道心疼我和你爸……”
乔梅冷笑,你乔荞?你就差没玩死你乔荞了,还挂在嘴边呢,算了,懒得和你说。
陆天娜下班,买了一点水果拎了进来,天娜从来不会空手过来,每天换着花样的给买。
“我嫂子今天脸色好多了。”
乔荞嘿嘿的笑:“我都说我心态好了……”
看了一上午的小新,笑了好半天了,单位那边陆卿负责摆平,她完全不需要担心,工作上会出什么问题,没有什么可叫她操心的,让天娜坐。
“我自己回家也得吃饭,不如在医院蹭口饭吃,嫂子不会看着我眼睛疼吧……”
陆天娜去哪里吃饭吃不上,就这么一说,亲嫂子住院,她能帮点忙就帮点忙吧,帮不上陪着聊聊天也行,主要平时上班她没别的时间。
“欢迎啊,我这里伙食够好的了。”
姑嫂俩吃饭,乔荞吃饭吃的挺香的,身上穿的就是青霞给做的背心,没有什么美感,但是真的很凉快穿着很舒服,很吸汗。
“我哥几点回来?”
这医院的病房赶上陆卿的小小更衣室了,有时候还是天娜回家给拿衣服呢,陆卿懒得跑,不是天娜就是司机。
“可能会晚点,晚上有会。”
陪着乔荞吃完饭,坐会儿,七点陆天娜准时离开医院回家,加班就另说,蒋方舟从来不会晚上过来。
婆婆不经常来看,乔荞压力很小,小姑子根本给不了她什么压力,在走廊散散步,小步子不敢走快了,保姆还得跟着,她是觉得其实这样躺下去对身体反倒是不好,那现在也不敢乱动。
嘴里哼着歌曲,换歌曲了,现在听下一站天后,乔荞觉得这歌有点励志的赶脚。
走不到十分钟,保姆给扶回房间里。
陆卿八点回来的,已经从吃过了,保姆是让陆卿什么时候回来她什么时候走,陆卿要是不回来,她就不能走了。
“我头发痒痒……”
陆卿笑:“那就洗。”
“都这个点了,洗了又不能吹……”
头发不能吹干最糟心了,半天不干,她头发又厚。
就为了乔荞洗头发这事儿,陆卿没少下功夫,她不能和别人似的哈着腰去弯腰洗头发啊,别人行,她不行,干脆买个躺椅,和保姆俩把她扶上去躺好,保姆要上手。
“我来就行,你现在下班吧,叫司机送你回去。”陆卿冷冰冰的说着。
他对保姆一贯就是这个表情,他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感激的,他付钱了,这是属于银货两清,你付出你的劳动。
保姆收拾好的东西,带上门就离开了。
陆卿挽着袖子,拿着水盆接水,自己用手先试探试探,觉得差不多了拿着水瓢往她的头上淋水。
“热了说话啊,不然你的头我哪里知道分寸……”
乔荞笑:“正好……”
陆卿给她洗头发肯定会弄一地水的,这活他最不耐烦干了,你自己的头发我还得给洗,这不是情况特殊嘛,要不然这辈子乔荞就别指望享受到这种待遇了,等头发全部都湿透了,他还要醒一会儿。
“你直接上洗发水就行了。”
“你洗我洗呀?”陆卿反问。
他给洗,别人就不要说话,他怎么洗怎么是就得了被。
乔荞是觉得陆卿洗个头太浪费时间了,哪里有头发都潮湿了还等什么头皮适应的,头皮需要适应什么啊?需要喘口气吗?
陆卿挤着洗发水在乔荞的发梢加水使劲儿揉,结果泡沫没了,头发长吃洗发水的,陆卿头发多长?这完全是两码事儿,他洗头发来点洗发水就搞定了,自己这个郁闷,一个破头发他还洗不好了?
等他洗完了,裤子上都是水,衬衫上都是水,脸也是黑的,这是勉强没有发飙,拿着毛巾给她把头发都系上,走到椅子前面,出声:“你手抱着我腰。”
陆卿双手捧着她叫她起来。
“我自己就能……”乔荞自动收声,被陆卿恶狠狠瞪了一眼,就不说话了,你不嫌费劲儿你就拉吧,她就暂时当几个月的小废物算了。
乔荞躺在椅子上晒头发,陆卿换了衣服,躺在乔荞的床上,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文件在看呢。
“老公,唱首歌来听听……”
陆卿负责唱,她负责听。
陆卿下床,拿着梳子,进卫生间里,都是水啊,到处一片狼藉,陆卿眼前发晕,应该叫保姆收拾好在走的,他进来是想拿木梳给乔荞梳头发,陆卿把墙上的新毛巾,白色的呀,都扔地上了,这样半夜她就是要上卫生间也不会摔倒了。
等头发吹的差不多了,乔荞睡不着,她每天睡觉好像都成了主旋律,不上班就待在医院里,中午还会大睡一觉呢。
陆卿想抽根烟,就等着她睡呢,偏偏她不睡。
“赶紧睡,我好下去抽根烟。”
“你现在就去被,我又没有拦着你。”
真是奇怪的人,谁不让你去了。
陆卿看了乔荞一眼,临出去之前还是推开卫生间的门,把乔荞擦脸的毛巾都给扔地上吸水去了,怕还是打滑,自己上脚去蹭,觉得不滑才放心下楼。
楼下的温度比楼上凉快多了,陆卿点了一根烟,轻轻吐出一口烟圈,这活的可真可怜,自己为自己流下一把辛酸之泪。
乔荞早上去卫生间,等看见自己的毛巾在地上呢,对着门外就开始嘟囔。
“地上有水,你就开着门吹,不然也有擦地的抹布呀,毛巾都给我扔地上了……”
这个败家子,擦下地能累死你吗?
这就是钱多啊。
陆卿不说话,他是没觉得自己错,敢情擦地的人不是你,你当然说说话,动动嘴就好了,他觉得擦地很辛苦。
几条毛巾的钱他挣出来了。
乔荞也知道自己变得有点碎嘴子了,可她不说,陆卿以后肯定这样继续干,这比去理发店洗个头都贵了,还不如不用他洗呢,每次都是他上赶子送上门的,乔荞又不好意思说,我不用你,好像嫌弃一样,但是她现在确实嫌弃陆卿了,你可千万别碰我头发了。
保姆来的挺早的,推门一看,也有点傻眼。
这保姆现在算是看出来了,就这男的,完全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,应该会有两个钱,毛巾就是做这样用途的呀?全部都是新的啊,给你铺一地。
不过她没有乔荞的立场,自己赶紧的都给洗干净了,留着擦地的吧。
“好好吃饭,我去上班了……”陆卿拿着外套,顶着两黑眼圈,在乔荞的脸上要亲,乔荞不让亲,用眼睛瞪他。
“你信不信我马上叫司机买回来一百条,每一条上面我都踩一脚?”陆卿歪着头。
乔荞鼻子冒烟,陆卿亲了一下她的小脸蛋,伸手捏了捏:“我去上班了,你好好养着,那动画片不错。”
陆卿笑笑,估计以乔荞的智商也就只能看这样的动画片了,不需要费脑,陆卿如此想。
陆卿说得出他就干得出,因为乔荞舍不得,只能落下风。
笑呵呵的就离开病房了,坐电梯下楼,司机等着呢,解开西装的扣子坐进去,然后拿着手机发短信。
乔荞听见手机响,保姆把她的手机递给她,乔荞看了一眼。
“阿姨麻烦你把床上的包拿给我一下……”
陆卿睡的床,一般早上都会退掉,晚上在拿回来,不然占地方。
保姆将放在床上的包递给乔荞,乔荞打开,包里放着五沓百元的钞票,全部都是新的,还是连号的,这是昨天陆卿叫司机去银行特别换的。
保姆看了一眼,心里只有三个字,暴发户。
她倒是见过给老婆钱的,没见过给的这样夸张的,在看看乔荞的脸,想仔细从乔荞的脸上看出来一点不同,也没比明星长得都好看啊,还这破身体,所以才说嘛,女人就是拼爹,拼完爹就拼老公。
陆卿又发了一条:“长得好不如嫁得好!”
自己径直关了手机,剩下的时间就不能留给乔荞了,这晚上陪着就算是尽陆卿最大的耐性了。
乔荞觉得无语,陆卿这明摆着就是夸赞自己呢,可真是……不要脸!
蒋方舟进病房里的时候,就看着乔荞笑呵呵的,蒋方舟也不知道乔荞是怎么调整的,不过人家心情好,她也放心。
“能吃水果吗?”
乔荞说自己吃什么都没问题,天天躺着,身体都生锈了。
“我这工作……”还是有点担心,好不容易考上的,扔了多可惜啊。
蒋方舟安慰着:“这个你不用担心,陆卿认识你们单位的,有办法……”
“认识我们单位的?”
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?
蒋方舟也说不清,那陆卿不是什么都跟她说的,她就是知道个大概,那天天娜去办回来说的。
老姨上门,张丽敏没给钱,张丽敏原本被老姨哭的手都松想给钱了,想起来乔梅说的话了,你用我爸双腿换回来的钱养着你妹妹一家,但凡老姨知道上劲,自己找份工作挣点钱,怎么就能饿死?那你曹笙雨身体不好,老三身体不是更不好?乔建国身体岂不是更更不好?
张丽敏就想起来这话了。
“笙雨身体不好也不是我给害的,这又是念书又是缺生活费缺衣服的,你说我哪里有钱?你姐夫躺在床上不能动。”
老姨诧异的看着张丽敏。
没合计张丽敏能这样说话,这话压根就不像是她姐说出来的,怎么搞的?
“那笙雨当时在医院,做主意的人……”
张丽敏彻底翻脸了:“你要是这样讲话那就是太没良心了,笙雨结婚之前,那时候乔荞和蒋晨闹离婚啊,也帮你打听了,也说了那个男人的靠不住,不知道你们家怎么想的,就非让嫁,嫁了出事儿,你说要是不打,让生下来,给人养孩子,以后笙雨嫁给谁?”
老姨不说话了,那孩子得亏是没要,真是要了,他们全家都能疯了,曹笙雨现在就有点自怨自艾的感觉,觉得被坑了,自己也不争气,老姨不是不生气,那就这么一个女儿,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孩子不争气你也不能说啊。
“我不是那意思,那笙雨是你外甥女……”
“那老三还是我亲女儿呢,老三要保这个孩子,我得花进去多少钱?住院到生可能都不能出院,这是多大的数目?还有你姐夫这躺着吃药,什么不要钱?你以为我开银行的?”最让张丽敏生气的是,她给那一万块钱也就不到两个星期,你家开银行的是吧?花钱这么大?
老姨的钱没有花,她攒着呢,家里一点家底都没有,靠丈夫打工什么时候才能攒钱?曹笙雨可能不能就这样过一辈子,再嫁只能多给准备点钱了。
“姐,你也知道现在打工一个月才赚多少,我们家笙雨她爸干活顶着高温……”
乔梅回家,买了点香瓜看乔建国和张丽敏,正好撞上了。
“哎呦,我姨夫累,我爸就不累了,腿都不能走了……”
张丽敏怕谁?就怕乔梅,有心给现在也不敢给了,老姨见是乔梅,就不想说了,乔梅混账,说什么也说不通。
“那我就先走了,东西你拎进去吧。”
老姨给买了一袋香蕉,里面的香蕉要么是可青了要么是可黄上面都是带着斑点,一看都熟透了,街上这样的香蕉都是特价处理的,一般只有那种为了省钱的人才会买,正常人谁买,谁知道吃了这样的香蕉会不会好。
“老姨你把东西拿走,我爸不缺这点吃的,我们家三个女儿还不至于叫父母没有水果吃,再说收了你这水果转头我妈给你个千八百的,这水果我们家可吃不起……”
张丽敏瞪眼睛:“乔梅,你闭嘴……”
这丫头怎么说话,就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呢。
“要不老姨就进家里坐坐,我爸知道我老姨来了没……”
乔梅说话就要推门,张丽敏讪讪的,到底先让妹妹先走了。
“我一毛钱都没给,我都跟你老姨说清楚了……”
乔梅横了张丽敏一眼:“你给不给,我管不了,你想给背着我你也能给,我还是那句话,妈你要是自己赚的钱,你一个月挣一万你都搭娘家,我没问题呀,我想我爸也没问题,不然的话,你就想,我爸这处处要用钱,将来你还有两外孙子呢,怎么你就打算一点不出了?我家黎明不用你管,他有亲奶奶亲爷爷管,陈放呢?”
“陈放成绩不好,说大就大,将来娶老婆,靠着我姐那点工资,就你那个外孙子的个性,还不得把他妈给撵出去住去……”
张丽敏恶狠狠瞪乔梅:“你说话我就不愿意听,那是你亲大姐不?你就盼着她过不好,陈放这么大点的孩子,你能看出来什么?你家黎明好,好就好被,你就不能盼着陈放也好点……”
张丽敏觉得小孩子还没长大呢,小时候不好可能长大会更好。
乔梅则是持完全相反的意见。
小时候都这样了,孩子都教不明白,陈放现在就是废了,爹妈不会教孩子,奶奶就更加不用说了,陈元庆他妈更是个缺心眼,小孩子小时候真是有样学样的,你认为你告诉孩子的都是好话是吧,你以后就坑死他,谁种的因谁收果。
“你多给你外孙子备点钱吧,将来用钱的地方多着呢,我姐还不得天天回家哭,哭的隐忍给我们看……”
乔梅撞开张丽敏自己进了屋子里,乔梅不进屋子里,自己在客厅里,和乔建国说两句话,要么就站在门口,吃点水果然后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,可以撤退了。
“趁着现在他还没出来,就应该叫我姐离婚,离婚了孩子也别要,那样的熊孩子,要不要差别不大……”
乔建国不吭声,乔建国心里根本就不赞同这种说法,他能有什么声音。
“你赶紧走,离婚离婚,怎么离婚有瘾啊?姐三都离婚,你姐过的好好的……”
乔梅呛声:“这样还叫过的好?陈元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出来之后工作打了,钱从哪里来?叫青霞上班养着他?妈你就不想想,这个家已经失去平衡了,陈元庆他妈有退休金,从来不肯拿出来,她这就是分心眼,我姐给他们家生了一个孙子,不离婚干什么?要是我,生完孩子,孩子扔给他们,我就走,还过个什么劲儿,人家压根就没拿她当人看。”
“我爸就这么一点钱,都给陈元庆你看他敢不敢接着?你敢给他一百万他也敢拿着,拿着还照样自己过好日子,你女儿吃咸菜疙瘩,就你们那傻女儿,哎,我说她我都觉得她活着没价值,女人一辈子这么短,没吃到过好的,没穿过好的,有什么意思?白活了,成天奉献给别人,谁感激她了?你问问陈放觉得他妈辛苦吗?”
“这孩子就是没良心,被他奶给带的,小孩儿至少得明白,你家里这样的条件,你妈很不容易的,上桌吃饭,你看看我姐那副奴才相,大人先吃,孩子吃,最后没菜了自己吃点饭就能饱,你能活几年,孩子能活多少年?这点问题看不明白?”
“啊,那按照你说,当妈的谁都不管,自己上桌先吃个够,叫孩子别吃菜了,是吧?”张丽敏反驳,有这样当家长的吗?你是几百年没吃过饭了。
“有什么错?是你们都想不开,人家国外等孩子满十八岁一脚踹开,自己过日子的日子去,啃老?我一脚踢死你……”
“你去过国外啊?你就知道国外都不管,那就没管的?”
“行,你可真是我妈,打嘴架我不是你的对手,你歇歇气儿吧,别气的好歹了,我先走了,我还有事儿。”
乔建国伤脑筋,乔梅说的不是没有道理,可叫青霞离婚,那以后遇不上好的,要是遇上个比陈元庆更不好的怎么办?
“你可别听她的,她自己能勾搭,你指望青霞能勾搭上谁?”张丽敏见乔建国有点动心,一盆凉水泼下来,孩子和孩子还不一样呢。
乔建国长叹一口气。
“老三这住院我也不能去医院看看她去,要不然我坐轮椅去瞧瞧……”
乔建国是有这个心思想去看看,自己不亲眼看见,他怕张丽敏骗他,得亲眼所见才能确定。
张丽敏嫌麻烦,你这要是下床,你知道得折腾多少人?我得怎么把你弄下楼去?回来还得弄上楼,你就好好躺着就得了,成天想一出就一出的。
“我代表你去就行了,你这样谁不知道,谁能挑你……”
张丽敏等乔建国迷糊着了,恶狠狠的瞪着乔建国,心里愤愤不平,你对得起我就算了,对不起我,老了老了瘫痪了,谁在你身边侍候你的?你这样的,我就应该一脚蹬开,叫你出去流浪去,饿死在街头你就明白了,谁是真的对你好。
她这一天天的,被绑在家里,哪里都不能去,去哪里还得等他睡着了,抽空去。
上辈子就是欠了你们老乔家的,她这悲剧的命啊。
乔梅是没听见张丽敏这心里话,不然乔梅一定会说,上辈子肯定是姓乔的扒了张丽敏家的祖坟,不然怎么会把这货弄自己家里来,所以张丽敏这辈子是过来乔家报仇的,坑了一个又一个嘛。
张丽敏收拾好了,准备去医院,你说既然陆卿给乔荞的保姆都准备了一个车,怎么就没给自己弄辆车呢?她这折腾过去也挺远的。
张丽敏又开始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了,那给保姆备车,保姆得负责照顾乔荞一天三顿饭,吃的用的都算在内的,再说追根究底也不是为了保姆,那是为了乔荞。
张丽敏等这37路车,等了半个小时就没车,就心里有点不愿意了。
好不容易来车,直接坐到医院门口下车,乔荞和她婆婆说话呢,蒋方舟也是闲说话,婆媳俩挺高兴的,你看张丽敏拉着一张老脸进来了。
“亲家母来了……”蒋方舟觉得自己也待挺久了,她也准备走了:“乔荞你别动啊,妈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妈,我叫司机送你吧。”
张丽敏在乔荞的身后就飞眼刀子,你婆婆亲还是你妈亲啊?我来这么多回,你怎么没说送我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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