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2回 很是着调
“奶奶,我去医院了。”黎明在门口穿好鞋,对着里面说了一声。
黎明奶奶跟到门口,怎么又去医院?父子俩商量好了?
“你爸也去?”老太太有点不高兴了,歇班就为了去探望前小姨子?就是乔荞对着孩子再好,黎兵是要上班的,天天请假谁给开工资?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?
“我爸不去,我坐车去。”黎明这是放假了,别人拼老命在补习呢,他不用呀,这几天正好不乱跑了,觉得在医院和老姨聊聊天也是挺好的,黎明总结,自己妈妈乔梅加上大姨老姨三个女人,或者说姥姥一家,能和他对得上话的勉强也就是他老姨了。
“黎明啊,这天挺热的……”
老爷子给老太太使眼色,孩子愿意去那就去吧,那孩子的老姨是对孩子不错,经常给钱也挂念着,孩子有良心那就去吧。
黎明转身就出去了,老太太就嘟囔:“黎明小时候我没感觉出来,长大了和妈妈那边的人亲。”
老太太觉得孩子是姓黎的人再养,按道理来说,黎明就应该和自己家人亲才对。
“小孩子有点良心还是好的。”
黎明等了一会儿,车就来了,今天坐车的人比较多,几乎车上的空位没剩几个,一般这个时间是没什么人坐车的。
公车启动开了没有五站路,就听见一个女生看样子也就二十多岁,一开始是小声。
“你干什么你?”
她一开始被骚扰了几下,她都没有吭声,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人,有个男的手就摸她大腿,她今天穿的又是短裙,不想惹事儿,自己避开了,到车后门的位置站着,车上就这些人,总不至于不坐跟到自己的身边吧?结果她是高估了这个人的廉耻,这人还是跟了过来,用身体贴她的,而且她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变化,她很想忍了,下车就算了,可惜这人越来越过分,她有听见拉开拉链的声音,也是吓到了。
女孩儿就哭了,挺孤立无助的,毕竟自己一个小女生要是对方伸手打她,她也扛不住。
“我怎么了?”男的挺胸,面部表情挺强势的。
紧挨着女孩儿的老太太将脸转到车窗外,这事儿她不能管,自己都多大的岁数了,要是挨打一下,她犯不上,一车上的人大部分都是这样的态度,没人伸援手,小姑娘掉着眼泪,她也忍几次了,还没有到站,这男的脸上根本就没有悔意,还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,恶心死她了。
黎明看清了,从座位上起来,他都还没有走过来呢,前边就开始吵上了。
男的趁机抓了女孩儿的胸部一把,女孩儿没敢打过去,还是胆子小,就哭闹上了,说是要报警,男的就嚷嚷,说报警就报警,谁怕谁,他又没有做什么,全车没人出来管啊。
现在这样的社会,谁敢往自己的身上摊事儿?除非你有钱,你家财万贯,有时候不是人心变得冷血了,只是因为这个社会变得已经脱离了道德的束缚。
女孩儿觉得委屈,想给家里人打电话,结果男的出手了,一巴掌就把女孩儿的手机给打飞了,光天化日竟然如此的嚣张,发展到如今依旧没人出手,黎明上来的很快,男的比黎明壮,黎明想要制住他就有点难了,好在是黎明上手了,后面坐着的两个小年轻就跟着上手了,把人给制住了。
“报警!”
这时候车上才一派谴责之声,说什么的都有。
“这人啊就是不要脸,家里没有老婆啊,上车上来乱搞……”
“就是……”
司机也是够狠的,没等警察来,直接开车去派出所了。
黎明挨了两下,不是很严重,黎明还得坐车啊,这公车也是要开回去的,小姑娘没上来,估计也是吓的够呛,已经联系家里人了。
“孩子啊,以后这样的事情少管,真的沾身上了,谁感激你……”
老奶奶要不是看着黎明动手了,肯定不会对他讲这样的话,不是你家里的人你动手,真的出意外,没人管你的,她平时都是教导孙子看见老人摔了,摔的多严重不要去管,赶紧回家,千万不能因为一时好心把全家都给坑了。
说起来讽刺的很,泱泱大国上下五千年的传承,到了最后这个社会到底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。
黎明只是笑,保持着礼貌,上了车找个位置坐下,这回一路平安到了医院,黎明的做法车上有人夸,觉得这男孩子家里养的好,有些则是认为养的太好了,就连人心险恶都不知道。
黎明坐电梯上楼,乔荞这一层比较静,平时没什么人。
“来了……”保姆也都认识黎明了,一见黎明就给黎明拿饮料拿水果,这是真喜欢了。
乔荞想要起来,黎明先保姆一步,拿着靠垫塞在乔荞的后背,叫自己老姨靠着。
中午两个人一起吃的饭,蒋方舟今天没来送饭,这两天折腾的,不知道怎么就热伤风了,没好利索她肯定不敢来医院,她生病不要紧,要是传染给乔荞那问题就大了,中午是保姆在医院给做的,不清楚黎明的口味,问了一句,只能按照黎明说的做了。
黎明吃饭吃的很香,不挑嘴,看着他吃饭,乔荞就觉得香,其实饭菜就都是一样的,人不就是这样的心理嘛,看着人家吃的香,自己也爱吃了。
“天天这样乱晃可不行啊。”在聪明也得努力。
黎明笑,吃过饭又陪乔荞看电视,电视上就讲竹林七贤,黎明就问自己老姨。
“老姨知道这竹林七贤都有谁嘛?”
乔荞哪里知道,她肯定不知道的呀,以前的课本也没有学过这个啊,或者学了她也忘记了。
“是三国时期曹魏正始年间,嵇康、阮籍、山涛、向秀、刘伶、王戎及阮咸七人。”
“老姨应该听过与山巨源绝交书,这个熟悉吧。”
乔荞汗颜,听肯定是听说过,具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,没详细了解过,黎明讲到自己感兴趣的部分。
“这是嵇康写给朋友山涛的一封信,是一篇名传千古的著名散文,这封信是嵇康听到山涛在由选曹郎调任大将军从事中郎时,想荐举他代其原职的消息后写的。信中拒绝了山涛的荐引,虽然是绝交信却不似表面上看到的那些,嵇康被司马昭所忌,将要杀死他的时候将子女托孤山涛,山涛不仅让嵇康的女儿风光出嫁,更是把嵇绍培养成人,嵇绍呢就是嵇康的儿子,当了一位忠臣。”
黎明很有谈下去的**,家里人呢,对这些比较不感兴趣,同学之间就更加没人喜欢听这些,黎明沉迷于这些,乔荞听的轻松,就好比有个活人坐在她身边给她讲故事听,里面的典故,生僻字。
保姆也听的津津有味,觉得回家一定要教育孙子多看一点书,看看人家,现在保姆已经成黎明的脑残粉了,迷黎明迷的不得了。
“孩子啊,你平时都看什么节目?”
黎明从来不看动画片,对那个东西不感兴趣,不看电视剧偶尔看看新闻,访谈类的节目看的比较多,剩下最多的就是类似于讲坛之类的,考古这些,书画他通通都感兴趣。
这孩子……
乔荞觉得黎明和陆卿应该能谈到一起去。
“活的可真老成。”
乔荞换换靠姿势,她就对一个问题特别的感兴趣。
“黎明,老姨问你,你就是回答不上来也没有关系,如果你以后娶老婆,你妈和你老婆相处不好怎么办?”
乔荞特别好奇这个,她二姐的个性吧,估计一般人看着都得眼晕,有点自私。
黎明愣了愣,似乎没料到自己老姨会问这样的问题,他今年才十二啊,距离娶老婆似乎还有很远的一段路呢。
“我一定会养我妈,但是我妈不能进入到我的生活当中。”
一句话概括,他有赡养母亲的义务,但是母亲不能主导他的生活。
乔荞摸摸黎明的头,但愿你将来不要遇上这样的问题,这么好的孩子,从小就一帆风顺的,也希望她姐不会闹起来。
黎明这是跑医院来给乔荞当小老师来了,护士进来的时候等出去回到位置上,就给夸上了。
“7楼病房的外甥那小帅哥……”黎明出名的速度肯定是比陆卿快的多。
说实话陆卿有些不好接近,为人很冰冷,对着谁也没有温和的意思,冷冰冰的,医院好多护士都说,有见过一些老板和干部为人都挺平易近人的,不过显然陆卿不属于这一类型。
黎明晚上没有走,他奶奶打过电话,陆卿说要请小帅哥去吃饭,今天正好陆卿赶上了。
陆卿要推着乔荞出去,你家属既然愿意折腾,医院自然不会说不,你只要不嫌麻烦就好,这上上下下折腾的。
陆卿是怕乔荞自己待在病房里觉得没趣儿,偶尔带着她出去吃个饭什么的还是情况允许的,一个月也就偶尔这么一次半次的。
黎明给推着轮椅,陆卿抱着乔荞,陆卿都没用说,黎明就给推过来了。
陆卿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黎明,这孩子不仅仅是聪明,很有眼力见,就连陆卿都不敢说自己十二岁的时候能懂人情世故就到这种地步。
“你老姨不能走路。”陆卿简单解释了一句。
黎明倒是不好奇,身体不好推着出去也没什么,下楼出电梯黎明就搭把手,等往下推,陆卿要抱乔荞,乔荞不让抱,就两步路自己真的没关系。
“你放我下来,我自己走。”
在孩子面前成什么样子了。
陆卿宁愿自己累死,也不愿意她出个意外叫自己后悔去。
“我坚持。”陆卿说。
抱着她上车,黎明已经拿着轮椅上后面了,陆卿这就方便了。
吃完饭回到病房差不多十点半,黎明要睡一旁的床上,陆卿自然只能窝在贵妃榻上了。在睡之前,就焚书坑儒黎明和陆卿做了一番畅谈,乔荞自然也是知晓焚书坑儒的,历史上多有名的事情,是听了黎明说才知道其实并不是自己所知道的那样。
“秦始皇三十四年,进行了一场教学课本改革,收焚了”天下“所藏之”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百家语》“这些过时的不适用的教学课本。所谓的”坑儒“一事中被坑者是”术士“,非”儒生“。”坑儒“一事应该解读为:秦始皇三十五年,国家进行了一场专项打击,诸生检举揭发,对”方术士“中的那些经济诈骗,政治反动,”为妖言以乱黔首“的四百六十余骨干人员予以了镇压。”
陆卿心里默默为黎明点了一个赞,所学所懂确实知识面很广。
“是有人给你讲的?”
黎明摇头,这是他从书上看到的,黎明也很喜欢买书买卷子,家里人其实很大程度都是帮不上他的,不知道应该给孩子买些什么书,或者孩子看些什么书能对他起作用,亦或者买了书孩子看嘛?黎明他奶奶就起这样的作用,特别的相信黎明,只要黎明说想买的,极少说no。
“看着很聪明吧,不是我自夸,我一直都觉得我二姐生不出来这样的孩子,我觉得很稀奇,要是我儿子该多好。”乔荞也嫉妒乔梅,这么会生,生个这样的孩子,这辈子都被成全了,没有可愁的了。
陆卿倒是赞同乔荞的说法。
第二天黎明回家的,乔荞不让他来了,怕耽误孩子的时间,加上医院也不是个什么样的好地方,乔梅知道了肯定会和自己闹腾的。
胡雅芳下班的时候到医院顺便站了一脚,和周军一同来的,雅芳买了点水果。
“看着气色可真不错。”
养的确实很好。
胡雅芳才陪着周军去看医生,她对周军已经无奈了,周军对她真是没的说,雅芳说花多少钱哪怕周军肉疼他也能舍得给花,问题现在周军对自己舍不得钱,看病都舍不得钱,觉得医生坑他,今天胡雅芳陪着来的,周军当初在看的医院说嫌贵,人医生就放话了,我还没给你上贵的药呢,还有更贵的,你要是觉得这里贵,你可以去任何的地方找,但是他指定的医院只有两家,别家医院的药他不敢肯定是从哪里来,周军去了别的医院,都没有这种药,只能回来。
换了一般人肯定要和周军着急的,你治病就不能嫌弃贵,可你忘记了,周军的老婆是胡雅芳,一点不着急不上火的,你愿意看你就看,你不愿意看那就算了,身体是你的,你都不着急,我为什么要急,人家淡定的很。
周军是觉得自己和乔荞是同命相连,你看要个孩子,两个人都这样的费劲,他同情乔荞啊,自己也是够不容易的了。
周军说出去转转,他看病不太喜欢雅芳跟在身边,雅芳在的话,不说全部的实话,雅芳点头,说自己也得坐会儿,叫他去吧。
“干什么去?”乔荞比着口型。
“看病。”胡雅芳没往这上面说,单位办公室还是那样,每天就正常转动被,也没怎么忙过,天天是如此,乔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雅芳在乔荞这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,周军回来了,两个人起身就告辞了。
胡雅芳最近也算是有喜事儿发生,周军升职了。
以前雅芳就说周军升不了职的,结果人家运气好,瞎猫撞到死耗子了,被提主任了,当了主任之后周军但凡单位有点事儿就和胡雅芳说,他心计没有胡雅芳转的快,周军新签的合约,职位变化了,一年一百五十万连签三年的合约,周军先前不是想跳槽嘛,觉得待在这里没有发展,没人重视他,可一升职,钱把他给留住了,周军舍不得这钱。
胡雅芳上了车,周军不会开车,坐在副驾驶的位置。
“那你还想不想跳了?”
周军犹豫,怎么不想啊,有同事过去那边了,联系他他才觉得有发展的,不过自己现在被提到这个位置,钱留人啊。
“你自己想好了,你在单位的人缘又不是很好,三年之后你能留下来的希望有多大?第一年是怎么都要好好干的……”至于其他的两年就另说了,合约上是这样写的,至少三年四百五十万你到手了,单位就是不用你了,又能怎么样呢。可脚踏两条船也是需要本事的,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能不能踩得住。
这一次周军升职,实属于内斗的结果,最后他走了运气,被大运撞到头上了,靠实力这位置一定就不是他的,能力差的远了。
“她这还得有几个月,能生得出来嘛?”周军看着觉得有点悬。
“人家的事儿不要乱说。”
*
“这是买给我的?”乔荞看着秘书拎进来的书,问。
秘书说都是陆卿交代买的,他以为陆卿这是要给孩子做胎教了,一个黎明把陆卿也给刺激到了,不管有用没用,还是先做做功课的为好,陆卿也是想培养出来一位才女,黎明不是说看着他老姨的肚子怀的像是个女孩儿嘛。
蒋方舟来电话,说自己的感冒依旧没有好,今天还是不能过来,叫保姆照顾好乔荞。
“二十四史……”
乔荞这一天看的挺新奇的,实在是有时间没有地方用,天天看电视,看的眼睛也疼,躺着呢又躺不住,这回有活干了。
这比当初念书的时候还下力气呢。
陆天娜来医院,正好撞上了蔡青文,点头打过招呼,天娜和蔡家人的话都很少,除非有必要,不然都是点头之交。
蔡青文办事情明显就要比天娜来的圆滑,看就能看出来,说话办事各种方面,
乔荞顺着视线看过去,她挺喜欢蔡青文的,真的觉得蔡青文很好,从前乔荞就说过一句,如果自己有妹妹,她是一定要让蔡青文做自己妹夫的,可惜了,她没有亲妹妹,陆卿也表示过,蔡青文不行。
有些人家很在乎文凭,看重的就是这点。
蔡青文送蒋方舟过来医院的,蔡大奎好像有事情,早上给蔡青文打的电话,你看蔡青文住的这么远,一个继母,说实在的并没有什么感情,那父亲让送早早就开车过来给送,人品是肯定说得过去的。
私下乔荞还是和婆婆开口了。
乔荞呢,真的尖这话就一定不会说,她个性是有些圆钝的,说白了就是喜欢交心,不设防。
“妈,你觉得青文怎么样?”
真是怎么看怎么好,就是这个学历和婚姻状况有点可惜了。
蒋方舟明白乔荞说这话的意思,可就这么一个女儿,天娜是未婚的,要是条件不好也就算了,这样的家庭,不到万不得已蒋方舟觉得蔡青文还是不行,虽说找丈夫就是找个性情好的,那天娜身上没有任何的缺陷,怎么就找不到这样的了?
蒋方舟微微一笑,就没再说话,就是不想搭茬。
乔荞明白婆婆的心思了,就不吭声了,不是因为蔡青文真的很好,这次乔荞都不会开口,既然婆婆没瞧上,这话就等于白说。
蒋方舟和蔡青文坐了没有多久,老姨领着曹笙雨来医院看乔荞了,这是第一次。
老姨也下了不少的本钱,现在从张丽敏手里划拉不到多少的钱,老姨家里状况也是吃紧,曹笙雨虽然离婚了,这日子算是一贫到底了,人家离婚好歹自己的东西还能保留住,她这什么什么都没有不说,还倒搭人家点,男的现在就是玩无赖,我没钱,有本事你砍了我,人家中间又使了心眼,卖老姨家的房子都是合理合法的,曹笙雨这婚姻,除了搭上自己一个清白,什么也没换回来,公安局那边找到人了,男方肯定就不是好东西,当时就嚷嚷开了,你要是不见钱眼开,不盼着找个金龟婿,你至于被骗嘛?告诉曹笙雨还是少做点梦的为好。
所有便宜都被他占了,结果还叫人这样侮辱一通,老姨这口气出不去,当时在公安局就说自己外甥女多了不起,早晚得找男的谈谈,男的还不知道曹家的这点情况,有点事儿就把外甥女给扯出来,你当那是你生的孩子呢,有个亲戚就恨不得总挂在嘴上用。
“收起来你那点小市民的心态吧,人家在怎么样也和你搭不上关系。”
老姨这就怒了,领着曹笙雨来医院,就想问问乔荞,能不能找人,东西能要回来就要回来,要不回来就找人削男的一顿,不然这口气出不去。
一进门,看着病房里都是人,老姨一愣,她对蔡青文很有印象,不过张丽敏说人结婚了,老婆是博士嘛,那她就不敢想了。
“老姨坐。”
当着婆家人,乔荞不能不给老姨面子,她不愿意看见老姨。
自己妈就总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,所以眼界层次就只维持在这一块,加上老姨实在身上的是非太多了,乔荞总觉得老姨出现就代表着事儿。
老姨把手里的水果放在桌子上。
“我和笙雨过来看看你,挺好的?”
乔荞点点头,蒋方舟给曹笙雨和老姨拿水果,曹笙雨眼神有些飘忽,她谁都不敢看,心里是认为大家都在笑话她的,发生这样的事情并非她愿意,被人骗了,最后那个人还这样埋汰她,去死吧,曹笙雨不敢,想要做出来一点成果给人看,可自己又什么都不会,出门就觉得心跳的厉害,她觉得所有人都在背后讲究她,觉得她就是个大傻帽,被个骗子给骗了。
“姐……”
曹笙雨更不愿意来医院,她结婚的时候,乔荞和她说过,那男的有点不把握,是自己没听乔荞的话,那时候心里怎么想的,是觉得乔荞姐是嫉妒自己,她当时不是和蒋晨离婚了嘛,曹笙雨都后悔死了,后悔的肠子都青了,早知道听了也不至于有今天,自己的心太大了。
乔荞心里叹口气,老姨是把自己的女儿给坑了。
笙雨这孩子其实没有什么的,其实小女生喜欢做梦,这都能理解,谁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,偏偏老姨一点作用不起,结婚这么大的事情,对方的家里情况都搞不清楚,结婚了见不到对方的家人,竟然还不觉得有问题。
“吃香蕉。”乔荞拉拉曹笙雨的手。
曹笙雨现在没有办法对乔荞亲切得起来,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蛋,对着乔荞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热,她宁愿乔荞别搭理自己。
“这是……”老姨看着蔡青文问道。
蒋方舟简单做了介绍,蔡青文说话会说,老姨就动心思了。
“有孩子没有呢?”
“暂时没有,我前一阵子和前妻分开了。”蔡青文回答着。
感情不和就分开了,没有什么好隐瞒的,老姨一听,觉得机会这是送到眼前来的,这不是就为了成全笙雨的嘛?不过有外人在,没和乔荞开口,就等着蒋方舟先离开呢。
蒋方舟没有要走的意思,老姨等的就有点着急,好不容易蒋方舟有动静了,要先回去了,等人走了,老姨在走廊确认人没有回来,返身回病房,病房挺大的,还有个小客厅,客厅里有电视,嫁的还就是这点好,花多少钱都不愁。
老姨不是想攀高枝,你说乔荞嫁的好,好处就看见了吧,谁都不是后妈,谁不盼着自己的女儿高嫁。
“老姨你这是有话要和我说?”乔荞索性问了,待着一直不肯走,脸上又急切的样子。
老姨看看乔荞,轻声道:“那蔡青文离婚了,有对象了吗?”
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,乔荞心里叹口气。
不是笙雨怎么样,而是你说吧,蔡青文这情况不大可能会找个离婚的,当然这是乔荞自己觉得,两个人条件相差的有点多,蔡青文自己搞事业,要的老婆至少也得能管得住家的吧,笙雨个性就不一样,在一个就是曹笙雨这身体,蔡青文没孩子啊……
乔荞自己也经历过,女的一旦在生孩子的问题上出点问题,就得拼运气了。
“老姨,这个事儿你不要问我,我管不了。”
乔荞一推溜干净,你想打听,你自己去问去,别捎带上我,我不管,我也不可能帮你问任何的事情。
老姨动动嘴。
“乔荞啊,老姨不是万不得已你说老姨能厚着脸皮说这话吗?我也知道人家条件这么好,看不上我们笙雨,你说你这妹妹,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?她这么年轻总不能再也不结婚了吧……”老姨就抹眼泪。
她一天一天的都要愁死了,为女儿愁白头了,曹笙雨报考了一个营养师的课程,现在正在考证,自身条件不行,就只能从这些上面下手了,老姨也知晓这玩意没有多大的用处,可说到底讲出去还能往孩子的脸上贴层金的。
“老姨,你别难为我了。”
乔荞不心软,真的管不了,好了坏了的,她负责不起,她现在要负责的就是把自己的身体给养好。老姨看着女儿,曹笙雨就好像没有接收到母亲的视线一样,低垂着头,仿佛讲的事情也和自己无关。
老姨领着曹笙雨从医院下来,老姨的嘴就忍不住刻薄了。
“可真是,这人一旦要是飞了起来,自己姓什么是谁都忘记了,当初她能生了?”
“我姐再不能生也比我好,人家现在不是怀孕呢,我就盼着我姐能生个大胖小子。”曹笙雨重重的说。
她知道她妈心里的想法,比自己漂亮的多了去了,她又没有文凭又没有手艺更加没有拿得出手的家世,走了一趟冤枉路,到现在自己还活不明白呢?还不如死了算了。
冷不防被女儿一刺,老姨的脸色僵硬了起来。
“你跟人家好,人家跟你好吗?压根就没拿你当盘菜,我就说那蔡青文看着挺好的……”
曹笙雨不为所动,其实私下她爸爸和她谈过,就说家里坏事儿的就是老姨本尊,不是没有优点,不过后期就变样了,掐尖什么都要争上风,当初她要不是看上人家的钱,能鼓动曹笙雨这么快结婚不?不结婚哪里还有后来的事情?
曹笙雨嗤笑一声:“你看着是挺好,人家身体又没有残疾,又有钱,能找十八的干嘛找我一个二手货?我比别人漂亮了,还是我比别人优秀了?”
曹笙雨现在的双脚落地了,以后能不能碰上个好人,就凭机会去撞吧,吃了亏自己就得张教训,不能奔着男人的钱去,可以作为参考的目标,不能成为最终的考核依据,还是自己的脑子简单,不然也不会被人家给玩的这么惨。
老姨瞪大眼睛。
曹笙雨就先回家了,老姨还是去了张丽敏家,张丽敏才跟乔建国吃完水果。
老三就是这点好,家里缺什么,她都能想到,医院的水果太多了,最近来探望她的人也是多,东西呢,蒋方舟不往家里拿,陆卿也不让,乔荞自己家是没有这个说法的,就让司机给送张丽敏和乔建国家里来了。
乔建国胃口不错,最近也是做按摩,给按摩的人天天上门来服务,钱自然不用他们出,陆卿给拿的,陆卿也是看在乔荞的面子上,他依旧还是不肯出面。
“怎么过来了,进来。”张丽敏拽妹妹进屋子里。
对着老姨挤眼睛,张丽敏想说的是,如果你想要钱,就别张嘴了,乔建国醒着呢。
张丽敏现在手里没钱,哪里有钱啊,乔建国的赔偿款三个女儿共同管,卡在乔荞的手里,密码乔梅知道,取钱的时候叫青霞去取,这是乔建国乔梅外加乔荞三个人商量出来的结果,就是提防张丽敏搭别人钱,家里的水电费任何费用青霞给交,老三负责出钱,老大负责跑腿,老二就是为了预防她妈闹起来准备的,张丽敏身上现在可好了,乔荞就给两百块钱的零花钱,不够了,你想买什么,你和我说,我买给你,实施经济制裁。
张丽敏手里可真是没钱,不是假的没有,乔建国也换了方式,不是一个劲儿的和张丽敏吵,偶尔也说说家里现在的现状,张丽敏多多少少还是肯听的。
老姨说:“姐,你眼睛疼啊。”
“来了,进屋子里坐坐吧。”乔建国在屋子里喊。
在他眼前,他就不信这姐俩能有什么猫腻。
乔梅总回来告诉乔建国,你自己的钱你得看住了,不然你将来没有了,这些钱就都被张丽敏搭娘家了,乔梅总是往最坏的方向给你分析问题,可总能说到乔建国的心上去,乔建国一开始也不同意实施经济制裁,觉得当老人的,也不是跟儿女要钱,怎么兜里还不许多揣两个,乔梅就挑挑分析,搭不搭娘家这都是后话,那乔建国躺在床上,你多给张丽敏钱,她总出去,要是认识别的老头儿了呢?乔梅直接杜撰出来一个人物,就说和乔建国的情况差不多,乔建国躺床上了,想的肯定就比以前要多,要防备的多,乔梅一说,直接就上套了。
老姨就把来意说明了,张丽敏一听也觉得不靠谱,说实在的,笙雨想嫁个好男人的可能性太小了,除非是嫁个有孩子的。
曹笙雨和乔荞的情况还不一样,乔荞是习惯性流产,她能怀孕,就是保不住孩子,曹笙雨当时做手术,医生不就是说了,以后怀孕的可能性很低。
乔建国觉得小姨子就是有点异想天开了,你也说了人家条件那么好,图什么?
虽说自己女儿当时也是差不多的情况,可乔荞工作还是算不错的吧,比较有保障,那是个铁饭碗,笙雨吧就……
“我就想着,乔荞不也嫁陆卿了,陆卿条件差吗?”
老姨觉得曹笙雨和乔荞的情况相同,这话就直接说出口了。
张丽敏可不愿意听这话,你看她搭老姨钱是搭老姨,但是说笙雨和乔荞一样,张丽敏不认同。
“你要知道我们家老三那是公务员,笙雨可没有工作的……”
张丽敏觉得这两者差别还是挺大的,怎么就能一样呢?
老姨有点不愿意,有没有工作对于女人来说重要吗?女人不就是相夫教子,结婚了把家照顾好,就可以了。
“我知道你觉得乔荞比我们家笙雨强……”她心里才不这么认为呢,明明就是差不多,不就是乔荞运气好,摊上一个情深意重的前夫,离婚给扔了不少的钱,要是换做自己家笙就不要这个钱,都捐出去。
也不知道真的有那么一天,面对着那么多的钱,老姨能不能做到此刻说的话。
“不是强……”张丽敏开始给妹妹摆道理,你看她关心乔荞不如老大多,那要是真的拿出来往脸上贴金还得是老三,张丽敏和很多人都说过,自己女儿怎么行怎么行,别总说她女儿笨,那每年考公务员的人有多少呢,不是个个都考上了吧,都说公务员不好考吧那她家老三就考上了,第一次不公平那也是被面试刷下来的,乔家很少有那种能叫张丽敏说出来就得意洋洋的,乔荞嫁得好是一件,其次就是这个了:“老三这是靠自己的实力,笙雨就是想考还考不了呢,乔荞离婚那阵你不也说,她不行嘛……”
老姨的脸都要气绿了,这话就她一个人说的吗?
张丽敏就没说这话嘛、
是你女儿离婚,你上手拦的,她一个当老姨的能去拦能去讲这些话吗?
乔建国抿抿唇,我拿着钱搭你,完了你还觉得我女儿不行,那你现在倒是看看,我女儿行不行。
老姨大手一挥,她今天来不是为了说这些的。
“姐,你也帮帮笙雨……”
张丽敏马上就拒绝了,拒绝的很是干脆,因为这事儿听着就不靠谱。
“乔荞在她婆婆家说了也不算,她这次被接回去,她爸都给陆卿赔礼道歉了,你说她说话能有什么用?她现在人还在医院养胎,生下来最好,生不下来她以后不看婆家人的脸色啊……”
乔建国为自己老婆默默点赞,这算是被雷给劈过来了?
张丽敏心里就是这样想的,她现在都愁,怕乔荞生不出来儿子,生了儿子你提什么要求也就算了,自己底气足,现在没生出来呢,最好还是要压抑着点做人,夹着尾巴一点。
“我没说一定让她办成,就给问问……”
“这个不行,她问了,她婆婆怎么想她?”
“你就是觉得我们家笙雨配不上蔡青文是吧?”
张丽敏心里点头,确实就是这样认为的,但是嘴上没说,这话会得罪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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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奶奶跟到门口,怎么又去医院?父子俩商量好了?
“你爸也去?”老太太有点不高兴了,歇班就为了去探望前小姨子?就是乔荞对着孩子再好,黎兵是要上班的,天天请假谁给开工资?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?
“我爸不去,我坐车去。”黎明这是放假了,别人拼老命在补习呢,他不用呀,这几天正好不乱跑了,觉得在医院和老姨聊聊天也是挺好的,黎明总结,自己妈妈乔梅加上大姨老姨三个女人,或者说姥姥一家,能和他对得上话的勉强也就是他老姨了。
“黎明啊,这天挺热的……”
老爷子给老太太使眼色,孩子愿意去那就去吧,那孩子的老姨是对孩子不错,经常给钱也挂念着,孩子有良心那就去吧。
黎明转身就出去了,老太太就嘟囔:“黎明小时候我没感觉出来,长大了和妈妈那边的人亲。”
老太太觉得孩子是姓黎的人再养,按道理来说,黎明就应该和自己家人亲才对。
“小孩子有点良心还是好的。”
黎明等了一会儿,车就来了,今天坐车的人比较多,几乎车上的空位没剩几个,一般这个时间是没什么人坐车的。
公车启动开了没有五站路,就听见一个女生看样子也就二十多岁,一开始是小声。
“你干什么你?”
她一开始被骚扰了几下,她都没有吭声,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人,有个男的手就摸她大腿,她今天穿的又是短裙,不想惹事儿,自己避开了,到车后门的位置站着,车上就这些人,总不至于不坐跟到自己的身边吧?结果她是高估了这个人的廉耻,这人还是跟了过来,用身体贴她的,而且她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变化,她很想忍了,下车就算了,可惜这人越来越过分,她有听见拉开拉链的声音,也是吓到了。
女孩儿就哭了,挺孤立无助的,毕竟自己一个小女生要是对方伸手打她,她也扛不住。
“我怎么了?”男的挺胸,面部表情挺强势的。
紧挨着女孩儿的老太太将脸转到车窗外,这事儿她不能管,自己都多大的岁数了,要是挨打一下,她犯不上,一车上的人大部分都是这样的态度,没人伸援手,小姑娘掉着眼泪,她也忍几次了,还没有到站,这男的脸上根本就没有悔意,还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,恶心死她了。
黎明看清了,从座位上起来,他都还没有走过来呢,前边就开始吵上了。
男的趁机抓了女孩儿的胸部一把,女孩儿没敢打过去,还是胆子小,就哭闹上了,说是要报警,男的就嚷嚷,说报警就报警,谁怕谁,他又没有做什么,全车没人出来管啊。
现在这样的社会,谁敢往自己的身上摊事儿?除非你有钱,你家财万贯,有时候不是人心变得冷血了,只是因为这个社会变得已经脱离了道德的束缚。
女孩儿觉得委屈,想给家里人打电话,结果男的出手了,一巴掌就把女孩儿的手机给打飞了,光天化日竟然如此的嚣张,发展到如今依旧没人出手,黎明上来的很快,男的比黎明壮,黎明想要制住他就有点难了,好在是黎明上手了,后面坐着的两个小年轻就跟着上手了,把人给制住了。
“报警!”
这时候车上才一派谴责之声,说什么的都有。
“这人啊就是不要脸,家里没有老婆啊,上车上来乱搞……”
“就是……”
司机也是够狠的,没等警察来,直接开车去派出所了。
黎明挨了两下,不是很严重,黎明还得坐车啊,这公车也是要开回去的,小姑娘没上来,估计也是吓的够呛,已经联系家里人了。
“孩子啊,以后这样的事情少管,真的沾身上了,谁感激你……”
老奶奶要不是看着黎明动手了,肯定不会对他讲这样的话,不是你家里的人你动手,真的出意外,没人管你的,她平时都是教导孙子看见老人摔了,摔的多严重不要去管,赶紧回家,千万不能因为一时好心把全家都给坑了。
说起来讽刺的很,泱泱大国上下五千年的传承,到了最后这个社会到底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。
黎明只是笑,保持着礼貌,上了车找个位置坐下,这回一路平安到了医院,黎明的做法车上有人夸,觉得这男孩子家里养的好,有些则是认为养的太好了,就连人心险恶都不知道。
黎明坐电梯上楼,乔荞这一层比较静,平时没什么人。
“来了……”保姆也都认识黎明了,一见黎明就给黎明拿饮料拿水果,这是真喜欢了。
乔荞想要起来,黎明先保姆一步,拿着靠垫塞在乔荞的后背,叫自己老姨靠着。
中午两个人一起吃的饭,蒋方舟今天没来送饭,这两天折腾的,不知道怎么就热伤风了,没好利索她肯定不敢来医院,她生病不要紧,要是传染给乔荞那问题就大了,中午是保姆在医院给做的,不清楚黎明的口味,问了一句,只能按照黎明说的做了。
黎明吃饭吃的很香,不挑嘴,看着他吃饭,乔荞就觉得香,其实饭菜就都是一样的,人不就是这样的心理嘛,看着人家吃的香,自己也爱吃了。
“天天这样乱晃可不行啊。”在聪明也得努力。
黎明笑,吃过饭又陪乔荞看电视,电视上就讲竹林七贤,黎明就问自己老姨。
“老姨知道这竹林七贤都有谁嘛?”
乔荞哪里知道,她肯定不知道的呀,以前的课本也没有学过这个啊,或者学了她也忘记了。
“是三国时期曹魏正始年间,嵇康、阮籍、山涛、向秀、刘伶、王戎及阮咸七人。”
“老姨应该听过与山巨源绝交书,这个熟悉吧。”
乔荞汗颜,听肯定是听说过,具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,没详细了解过,黎明讲到自己感兴趣的部分。
“这是嵇康写给朋友山涛的一封信,是一篇名传千古的著名散文,这封信是嵇康听到山涛在由选曹郎调任大将军从事中郎时,想荐举他代其原职的消息后写的。信中拒绝了山涛的荐引,虽然是绝交信却不似表面上看到的那些,嵇康被司马昭所忌,将要杀死他的时候将子女托孤山涛,山涛不仅让嵇康的女儿风光出嫁,更是把嵇绍培养成人,嵇绍呢就是嵇康的儿子,当了一位忠臣。”
黎明很有谈下去的**,家里人呢,对这些比较不感兴趣,同学之间就更加没人喜欢听这些,黎明沉迷于这些,乔荞听的轻松,就好比有个活人坐在她身边给她讲故事听,里面的典故,生僻字。
保姆也听的津津有味,觉得回家一定要教育孙子多看一点书,看看人家,现在保姆已经成黎明的脑残粉了,迷黎明迷的不得了。
“孩子啊,你平时都看什么节目?”
黎明从来不看动画片,对那个东西不感兴趣,不看电视剧偶尔看看新闻,访谈类的节目看的比较多,剩下最多的就是类似于讲坛之类的,考古这些,书画他通通都感兴趣。
这孩子……
乔荞觉得黎明和陆卿应该能谈到一起去。
“活的可真老成。”
乔荞换换靠姿势,她就对一个问题特别的感兴趣。
“黎明,老姨问你,你就是回答不上来也没有关系,如果你以后娶老婆,你妈和你老婆相处不好怎么办?”
乔荞特别好奇这个,她二姐的个性吧,估计一般人看着都得眼晕,有点自私。
黎明愣了愣,似乎没料到自己老姨会问这样的问题,他今年才十二啊,距离娶老婆似乎还有很远的一段路呢。
“我一定会养我妈,但是我妈不能进入到我的生活当中。”
一句话概括,他有赡养母亲的义务,但是母亲不能主导他的生活。
乔荞摸摸黎明的头,但愿你将来不要遇上这样的问题,这么好的孩子,从小就一帆风顺的,也希望她姐不会闹起来。
黎明这是跑医院来给乔荞当小老师来了,护士进来的时候等出去回到位置上,就给夸上了。
“7楼病房的外甥那小帅哥……”黎明出名的速度肯定是比陆卿快的多。
说实话陆卿有些不好接近,为人很冰冷,对着谁也没有温和的意思,冷冰冰的,医院好多护士都说,有见过一些老板和干部为人都挺平易近人的,不过显然陆卿不属于这一类型。
黎明晚上没有走,他奶奶打过电话,陆卿说要请小帅哥去吃饭,今天正好陆卿赶上了。
陆卿要推着乔荞出去,你家属既然愿意折腾,医院自然不会说不,你只要不嫌麻烦就好,这上上下下折腾的。
陆卿是怕乔荞自己待在病房里觉得没趣儿,偶尔带着她出去吃个饭什么的还是情况允许的,一个月也就偶尔这么一次半次的。
黎明给推着轮椅,陆卿抱着乔荞,陆卿都没用说,黎明就给推过来了。
陆卿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黎明,这孩子不仅仅是聪明,很有眼力见,就连陆卿都不敢说自己十二岁的时候能懂人情世故就到这种地步。
“你老姨不能走路。”陆卿简单解释了一句。
黎明倒是不好奇,身体不好推着出去也没什么,下楼出电梯黎明就搭把手,等往下推,陆卿要抱乔荞,乔荞不让抱,就两步路自己真的没关系。
“你放我下来,我自己走。”
在孩子面前成什么样子了。
陆卿宁愿自己累死,也不愿意她出个意外叫自己后悔去。
“我坚持。”陆卿说。
抱着她上车,黎明已经拿着轮椅上后面了,陆卿这就方便了。
吃完饭回到病房差不多十点半,黎明要睡一旁的床上,陆卿自然只能窝在贵妃榻上了。在睡之前,就焚书坑儒黎明和陆卿做了一番畅谈,乔荞自然也是知晓焚书坑儒的,历史上多有名的事情,是听了黎明说才知道其实并不是自己所知道的那样。
“秦始皇三十四年,进行了一场教学课本改革,收焚了”天下“所藏之”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百家语》“这些过时的不适用的教学课本。所谓的”坑儒“一事中被坑者是”术士“,非”儒生“。”坑儒“一事应该解读为:秦始皇三十五年,国家进行了一场专项打击,诸生检举揭发,对”方术士“中的那些经济诈骗,政治反动,”为妖言以乱黔首“的四百六十余骨干人员予以了镇压。”
陆卿心里默默为黎明点了一个赞,所学所懂确实知识面很广。
“是有人给你讲的?”
黎明摇头,这是他从书上看到的,黎明也很喜欢买书买卷子,家里人其实很大程度都是帮不上他的,不知道应该给孩子买些什么书,或者孩子看些什么书能对他起作用,亦或者买了书孩子看嘛?黎明他奶奶就起这样的作用,特别的相信黎明,只要黎明说想买的,极少说no。
“看着很聪明吧,不是我自夸,我一直都觉得我二姐生不出来这样的孩子,我觉得很稀奇,要是我儿子该多好。”乔荞也嫉妒乔梅,这么会生,生个这样的孩子,这辈子都被成全了,没有可愁的了。
陆卿倒是赞同乔荞的说法。
第二天黎明回家的,乔荞不让他来了,怕耽误孩子的时间,加上医院也不是个什么样的好地方,乔梅知道了肯定会和自己闹腾的。
胡雅芳下班的时候到医院顺便站了一脚,和周军一同来的,雅芳买了点水果。
“看着气色可真不错。”
养的确实很好。
胡雅芳才陪着周军去看医生,她对周军已经无奈了,周军对她真是没的说,雅芳说花多少钱哪怕周军肉疼他也能舍得给花,问题现在周军对自己舍不得钱,看病都舍不得钱,觉得医生坑他,今天胡雅芳陪着来的,周军当初在看的医院说嫌贵,人医生就放话了,我还没给你上贵的药呢,还有更贵的,你要是觉得这里贵,你可以去任何的地方找,但是他指定的医院只有两家,别家医院的药他不敢肯定是从哪里来,周军去了别的医院,都没有这种药,只能回来。
换了一般人肯定要和周军着急的,你治病就不能嫌弃贵,可你忘记了,周军的老婆是胡雅芳,一点不着急不上火的,你愿意看你就看,你不愿意看那就算了,身体是你的,你都不着急,我为什么要急,人家淡定的很。
周军是觉得自己和乔荞是同命相连,你看要个孩子,两个人都这样的费劲,他同情乔荞啊,自己也是够不容易的了。
周军说出去转转,他看病不太喜欢雅芳跟在身边,雅芳在的话,不说全部的实话,雅芳点头,说自己也得坐会儿,叫他去吧。
“干什么去?”乔荞比着口型。
“看病。”胡雅芳没往这上面说,单位办公室还是那样,每天就正常转动被,也没怎么忙过,天天是如此,乔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雅芳在乔荞这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,周军回来了,两个人起身就告辞了。
胡雅芳最近也算是有喜事儿发生,周军升职了。
以前雅芳就说周军升不了职的,结果人家运气好,瞎猫撞到死耗子了,被提主任了,当了主任之后周军但凡单位有点事儿就和胡雅芳说,他心计没有胡雅芳转的快,周军新签的合约,职位变化了,一年一百五十万连签三年的合约,周军先前不是想跳槽嘛,觉得待在这里没有发展,没人重视他,可一升职,钱把他给留住了,周军舍不得这钱。
胡雅芳上了车,周军不会开车,坐在副驾驶的位置。
“那你还想不想跳了?”
周军犹豫,怎么不想啊,有同事过去那边了,联系他他才觉得有发展的,不过自己现在被提到这个位置,钱留人啊。
“你自己想好了,你在单位的人缘又不是很好,三年之后你能留下来的希望有多大?第一年是怎么都要好好干的……”至于其他的两年就另说了,合约上是这样写的,至少三年四百五十万你到手了,单位就是不用你了,又能怎么样呢。可脚踏两条船也是需要本事的,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能不能踩得住。
这一次周军升职,实属于内斗的结果,最后他走了运气,被大运撞到头上了,靠实力这位置一定就不是他的,能力差的远了。
“她这还得有几个月,能生得出来嘛?”周军看着觉得有点悬。
“人家的事儿不要乱说。”
*
“这是买给我的?”乔荞看着秘书拎进来的书,问。
秘书说都是陆卿交代买的,他以为陆卿这是要给孩子做胎教了,一个黎明把陆卿也给刺激到了,不管有用没用,还是先做做功课的为好,陆卿也是想培养出来一位才女,黎明不是说看着他老姨的肚子怀的像是个女孩儿嘛。
蒋方舟来电话,说自己的感冒依旧没有好,今天还是不能过来,叫保姆照顾好乔荞。
“二十四史……”
乔荞这一天看的挺新奇的,实在是有时间没有地方用,天天看电视,看的眼睛也疼,躺着呢又躺不住,这回有活干了。
这比当初念书的时候还下力气呢。
陆天娜来医院,正好撞上了蔡青文,点头打过招呼,天娜和蔡家人的话都很少,除非有必要,不然都是点头之交。
蔡青文办事情明显就要比天娜来的圆滑,看就能看出来,说话办事各种方面,
乔荞顺着视线看过去,她挺喜欢蔡青文的,真的觉得蔡青文很好,从前乔荞就说过一句,如果自己有妹妹,她是一定要让蔡青文做自己妹夫的,可惜了,她没有亲妹妹,陆卿也表示过,蔡青文不行。
有些人家很在乎文凭,看重的就是这点。
蔡青文送蒋方舟过来医院的,蔡大奎好像有事情,早上给蔡青文打的电话,你看蔡青文住的这么远,一个继母,说实在的并没有什么感情,那父亲让送早早就开车过来给送,人品是肯定说得过去的。
私下乔荞还是和婆婆开口了。
乔荞呢,真的尖这话就一定不会说,她个性是有些圆钝的,说白了就是喜欢交心,不设防。
“妈,你觉得青文怎么样?”
真是怎么看怎么好,就是这个学历和婚姻状况有点可惜了。
蒋方舟明白乔荞说这话的意思,可就这么一个女儿,天娜是未婚的,要是条件不好也就算了,这样的家庭,不到万不得已蒋方舟觉得蔡青文还是不行,虽说找丈夫就是找个性情好的,那天娜身上没有任何的缺陷,怎么就找不到这样的了?
蒋方舟微微一笑,就没再说话,就是不想搭茬。
乔荞明白婆婆的心思了,就不吭声了,不是因为蔡青文真的很好,这次乔荞都不会开口,既然婆婆没瞧上,这话就等于白说。
蒋方舟和蔡青文坐了没有多久,老姨领着曹笙雨来医院看乔荞了,这是第一次。
老姨也下了不少的本钱,现在从张丽敏手里划拉不到多少的钱,老姨家里状况也是吃紧,曹笙雨虽然离婚了,这日子算是一贫到底了,人家离婚好歹自己的东西还能保留住,她这什么什么都没有不说,还倒搭人家点,男的现在就是玩无赖,我没钱,有本事你砍了我,人家中间又使了心眼,卖老姨家的房子都是合理合法的,曹笙雨这婚姻,除了搭上自己一个清白,什么也没换回来,公安局那边找到人了,男方肯定就不是好东西,当时就嚷嚷开了,你要是不见钱眼开,不盼着找个金龟婿,你至于被骗嘛?告诉曹笙雨还是少做点梦的为好。
所有便宜都被他占了,结果还叫人这样侮辱一通,老姨这口气出不去,当时在公安局就说自己外甥女多了不起,早晚得找男的谈谈,男的还不知道曹家的这点情况,有点事儿就把外甥女给扯出来,你当那是你生的孩子呢,有个亲戚就恨不得总挂在嘴上用。
“收起来你那点小市民的心态吧,人家在怎么样也和你搭不上关系。”
老姨这就怒了,领着曹笙雨来医院,就想问问乔荞,能不能找人,东西能要回来就要回来,要不回来就找人削男的一顿,不然这口气出不去。
一进门,看着病房里都是人,老姨一愣,她对蔡青文很有印象,不过张丽敏说人结婚了,老婆是博士嘛,那她就不敢想了。
“老姨坐。”
当着婆家人,乔荞不能不给老姨面子,她不愿意看见老姨。
自己妈就总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,所以眼界层次就只维持在这一块,加上老姨实在身上的是非太多了,乔荞总觉得老姨出现就代表着事儿。
老姨把手里的水果放在桌子上。
“我和笙雨过来看看你,挺好的?”
乔荞点点头,蒋方舟给曹笙雨和老姨拿水果,曹笙雨眼神有些飘忽,她谁都不敢看,心里是认为大家都在笑话她的,发生这样的事情并非她愿意,被人骗了,最后那个人还这样埋汰她,去死吧,曹笙雨不敢,想要做出来一点成果给人看,可自己又什么都不会,出门就觉得心跳的厉害,她觉得所有人都在背后讲究她,觉得她就是个大傻帽,被个骗子给骗了。
“姐……”
曹笙雨更不愿意来医院,她结婚的时候,乔荞和她说过,那男的有点不把握,是自己没听乔荞的话,那时候心里怎么想的,是觉得乔荞姐是嫉妒自己,她当时不是和蒋晨离婚了嘛,曹笙雨都后悔死了,后悔的肠子都青了,早知道听了也不至于有今天,自己的心太大了。
乔荞心里叹口气,老姨是把自己的女儿给坑了。
笙雨这孩子其实没有什么的,其实小女生喜欢做梦,这都能理解,谁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,偏偏老姨一点作用不起,结婚这么大的事情,对方的家里情况都搞不清楚,结婚了见不到对方的家人,竟然还不觉得有问题。
“吃香蕉。”乔荞拉拉曹笙雨的手。
曹笙雨现在没有办法对乔荞亲切得起来,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蛋,对着乔荞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热,她宁愿乔荞别搭理自己。
“这是……”老姨看着蔡青文问道。
蒋方舟简单做了介绍,蔡青文说话会说,老姨就动心思了。
“有孩子没有呢?”
“暂时没有,我前一阵子和前妻分开了。”蔡青文回答着。
感情不和就分开了,没有什么好隐瞒的,老姨一听,觉得机会这是送到眼前来的,这不是就为了成全笙雨的嘛?不过有外人在,没和乔荞开口,就等着蒋方舟先离开呢。
蒋方舟没有要走的意思,老姨等的就有点着急,好不容易蒋方舟有动静了,要先回去了,等人走了,老姨在走廊确认人没有回来,返身回病房,病房挺大的,还有个小客厅,客厅里有电视,嫁的还就是这点好,花多少钱都不愁。
老姨不是想攀高枝,你说乔荞嫁的好,好处就看见了吧,谁都不是后妈,谁不盼着自己的女儿高嫁。
“老姨你这是有话要和我说?”乔荞索性问了,待着一直不肯走,脸上又急切的样子。
老姨看看乔荞,轻声道:“那蔡青文离婚了,有对象了吗?”
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,乔荞心里叹口气。
不是笙雨怎么样,而是你说吧,蔡青文这情况不大可能会找个离婚的,当然这是乔荞自己觉得,两个人条件相差的有点多,蔡青文自己搞事业,要的老婆至少也得能管得住家的吧,笙雨个性就不一样,在一个就是曹笙雨这身体,蔡青文没孩子啊……
乔荞自己也经历过,女的一旦在生孩子的问题上出点问题,就得拼运气了。
“老姨,这个事儿你不要问我,我管不了。”
乔荞一推溜干净,你想打听,你自己去问去,别捎带上我,我不管,我也不可能帮你问任何的事情。
老姨动动嘴。
“乔荞啊,老姨不是万不得已你说老姨能厚着脸皮说这话吗?我也知道人家条件这么好,看不上我们笙雨,你说你这妹妹,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?她这么年轻总不能再也不结婚了吧……”老姨就抹眼泪。
她一天一天的都要愁死了,为女儿愁白头了,曹笙雨报考了一个营养师的课程,现在正在考证,自身条件不行,就只能从这些上面下手了,老姨也知晓这玩意没有多大的用处,可说到底讲出去还能往孩子的脸上贴层金的。
“老姨,你别难为我了。”
乔荞不心软,真的管不了,好了坏了的,她负责不起,她现在要负责的就是把自己的身体给养好。老姨看着女儿,曹笙雨就好像没有接收到母亲的视线一样,低垂着头,仿佛讲的事情也和自己无关。
老姨领着曹笙雨从医院下来,老姨的嘴就忍不住刻薄了。
“可真是,这人一旦要是飞了起来,自己姓什么是谁都忘记了,当初她能生了?”
“我姐再不能生也比我好,人家现在不是怀孕呢,我就盼着我姐能生个大胖小子。”曹笙雨重重的说。
她知道她妈心里的想法,比自己漂亮的多了去了,她又没有文凭又没有手艺更加没有拿得出手的家世,走了一趟冤枉路,到现在自己还活不明白呢?还不如死了算了。
冷不防被女儿一刺,老姨的脸色僵硬了起来。
“你跟人家好,人家跟你好吗?压根就没拿你当盘菜,我就说那蔡青文看着挺好的……”
曹笙雨不为所动,其实私下她爸爸和她谈过,就说家里坏事儿的就是老姨本尊,不是没有优点,不过后期就变样了,掐尖什么都要争上风,当初她要不是看上人家的钱,能鼓动曹笙雨这么快结婚不?不结婚哪里还有后来的事情?
曹笙雨嗤笑一声:“你看着是挺好,人家身体又没有残疾,又有钱,能找十八的干嘛找我一个二手货?我比别人漂亮了,还是我比别人优秀了?”
曹笙雨现在的双脚落地了,以后能不能碰上个好人,就凭机会去撞吧,吃了亏自己就得张教训,不能奔着男人的钱去,可以作为参考的目标,不能成为最终的考核依据,还是自己的脑子简单,不然也不会被人家给玩的这么惨。
老姨瞪大眼睛。
曹笙雨就先回家了,老姨还是去了张丽敏家,张丽敏才跟乔建国吃完水果。
老三就是这点好,家里缺什么,她都能想到,医院的水果太多了,最近来探望她的人也是多,东西呢,蒋方舟不往家里拿,陆卿也不让,乔荞自己家是没有这个说法的,就让司机给送张丽敏和乔建国家里来了。
乔建国胃口不错,最近也是做按摩,给按摩的人天天上门来服务,钱自然不用他们出,陆卿给拿的,陆卿也是看在乔荞的面子上,他依旧还是不肯出面。
“怎么过来了,进来。”张丽敏拽妹妹进屋子里。
对着老姨挤眼睛,张丽敏想说的是,如果你想要钱,就别张嘴了,乔建国醒着呢。
张丽敏现在手里没钱,哪里有钱啊,乔建国的赔偿款三个女儿共同管,卡在乔荞的手里,密码乔梅知道,取钱的时候叫青霞去取,这是乔建国乔梅外加乔荞三个人商量出来的结果,就是提防张丽敏搭别人钱,家里的水电费任何费用青霞给交,老三负责出钱,老大负责跑腿,老二就是为了预防她妈闹起来准备的,张丽敏身上现在可好了,乔荞就给两百块钱的零花钱,不够了,你想买什么,你和我说,我买给你,实施经济制裁。
张丽敏手里可真是没钱,不是假的没有,乔建国也换了方式,不是一个劲儿的和张丽敏吵,偶尔也说说家里现在的现状,张丽敏多多少少还是肯听的。
老姨说:“姐,你眼睛疼啊。”
“来了,进屋子里坐坐吧。”乔建国在屋子里喊。
在他眼前,他就不信这姐俩能有什么猫腻。
乔梅总回来告诉乔建国,你自己的钱你得看住了,不然你将来没有了,这些钱就都被张丽敏搭娘家了,乔梅总是往最坏的方向给你分析问题,可总能说到乔建国的心上去,乔建国一开始也不同意实施经济制裁,觉得当老人的,也不是跟儿女要钱,怎么兜里还不许多揣两个,乔梅就挑挑分析,搭不搭娘家这都是后话,那乔建国躺在床上,你多给张丽敏钱,她总出去,要是认识别的老头儿了呢?乔梅直接杜撰出来一个人物,就说和乔建国的情况差不多,乔建国躺床上了,想的肯定就比以前要多,要防备的多,乔梅一说,直接就上套了。
老姨就把来意说明了,张丽敏一听也觉得不靠谱,说实在的,笙雨想嫁个好男人的可能性太小了,除非是嫁个有孩子的。
曹笙雨和乔荞的情况还不一样,乔荞是习惯性流产,她能怀孕,就是保不住孩子,曹笙雨当时做手术,医生不就是说了,以后怀孕的可能性很低。
乔建国觉得小姨子就是有点异想天开了,你也说了人家条件那么好,图什么?
虽说自己女儿当时也是差不多的情况,可乔荞工作还是算不错的吧,比较有保障,那是个铁饭碗,笙雨吧就……
“我就想着,乔荞不也嫁陆卿了,陆卿条件差吗?”
老姨觉得曹笙雨和乔荞的情况相同,这话就直接说出口了。
张丽敏可不愿意听这话,你看她搭老姨钱是搭老姨,但是说笙雨和乔荞一样,张丽敏不认同。
“你要知道我们家老三那是公务员,笙雨可没有工作的……”
张丽敏觉得这两者差别还是挺大的,怎么就能一样呢?
老姨有点不愿意,有没有工作对于女人来说重要吗?女人不就是相夫教子,结婚了把家照顾好,就可以了。
“我知道你觉得乔荞比我们家笙雨强……”她心里才不这么认为呢,明明就是差不多,不就是乔荞运气好,摊上一个情深意重的前夫,离婚给扔了不少的钱,要是换做自己家笙就不要这个钱,都捐出去。
也不知道真的有那么一天,面对着那么多的钱,老姨能不能做到此刻说的话。
“不是强……”张丽敏开始给妹妹摆道理,你看她关心乔荞不如老大多,那要是真的拿出来往脸上贴金还得是老三,张丽敏和很多人都说过,自己女儿怎么行怎么行,别总说她女儿笨,那每年考公务员的人有多少呢,不是个个都考上了吧,都说公务员不好考吧那她家老三就考上了,第一次不公平那也是被面试刷下来的,乔家很少有那种能叫张丽敏说出来就得意洋洋的,乔荞嫁得好是一件,其次就是这个了:“老三这是靠自己的实力,笙雨就是想考还考不了呢,乔荞离婚那阵你不也说,她不行嘛……”
老姨的脸都要气绿了,这话就她一个人说的吗?
张丽敏就没说这话嘛、
是你女儿离婚,你上手拦的,她一个当老姨的能去拦能去讲这些话吗?
乔建国抿抿唇,我拿着钱搭你,完了你还觉得我女儿不行,那你现在倒是看看,我女儿行不行。
老姨大手一挥,她今天来不是为了说这些的。
“姐,你也帮帮笙雨……”
张丽敏马上就拒绝了,拒绝的很是干脆,因为这事儿听着就不靠谱。
“乔荞在她婆婆家说了也不算,她这次被接回去,她爸都给陆卿赔礼道歉了,你说她说话能有什么用?她现在人还在医院养胎,生下来最好,生不下来她以后不看婆家人的脸色啊……”
乔建国为自己老婆默默点赞,这算是被雷给劈过来了?
张丽敏心里就是这样想的,她现在都愁,怕乔荞生不出来儿子,生了儿子你提什么要求也就算了,自己底气足,现在没生出来呢,最好还是要压抑着点做人,夹着尾巴一点。
“我没说一定让她办成,就给问问……”
“这个不行,她问了,她婆婆怎么想她?”
“你就是觉得我们家笙雨配不上蔡青文是吧?”
张丽敏心里点头,确实就是这样认为的,但是嘴上没说,这话会得罪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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